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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要去死嗎?
生命如此多嬌,就這么死了,以后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也看不到了。
可不死又如何?
如這般當著階下囚繼續茍活?忍受著常人不能忍受的屈辱?
越是身份地位高的人,一旦跌落塵埃,那種巨大反差帶來的痛苦通常越容易讓人輕生,之所以能堅持下去,不過是不甘心,不過是還存在一絲期望。
書中常說誰誰誰慷慨赴死,看時不覺得,可真臨到自己,誰又能如此瀟灑?說到底人心都是貪戀的,螻蟻都尚且能偷生。
可不死又能如何!
如梁王一家這般也無用,他們很快也是個死的下場,至少自己死了留份名聲在,雖然幾人已毫無名聲可言。
“我后悔了,其實當個親王也不錯。我是真喜歡騎馬,偏偏為了世人言語,罔顧自己的喜愛,成天要去裝那勞什子文人雅士。”永王突然道。
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沒用,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幾人情緒低沉,不遠處負責看守他們的兵卒,之前將注意力都投向了營地外的梁王一家子。
此時看完熱鬧,轉頭來看幾人,瞧見他們似乎在說什么話,便走過來斥道:“說什么呢?都好好看著,指不定一會兒上面發了話,就輪你們登場了,可千萬莫學這一家人......”
就在這時,突然聽得一道奇詭的破空聲。
隨著一聲尖叫,再去看地上,就發現梁王一家人中倒著一個人。
正是梁王,而他眉間插著一根箭矢。
所有人都驚呆了,梁王妃撲了上去,大哭著。
其他人則紛紛去尋找箭矢射來的方向。
“敵襲——”
北戎人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大叫著。
卻也有人發現箭矢來的方向站著一群人,那騎在馬上彎弓射箭之人正是昊國的鎮北王。
場面頓時亂了。
怎么會是鎮北王殺了他們自己人的梁王?
見楊變出去了,元貞總算松了口氣。
她換了身衣裳,匆匆也出了房門,讓人去找謝成宜來。
誰知謝成宜沒來,倒是鴻臚寺少卿丁高義來了。
謝成宜不在正好,元貞還怕與他說了,他又是各種不贊同,和談之事丁高義也是能做主的,遂讓他派人去與北戎那邊人聯系。
這件事元貞想過了,沒有人能夠承擔,只有她才是最名正言順的。
偏偏楊變不同意,兩人纏磨了幾日誰也沒說服誰,可元貞知道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罵名她一個人來背就是,遂趁著楊變出去的空檔,就想把事情安排了。
丁高義欲言又止,架不住元貞態度堅決。
“既然蕭相已經想好了,下官這便去辦。”
他開了門正要出去,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怎么了?”
元貞跟著走了出來。
此時他們是在船上,離營地還有些距離,二人尋了船上的兵卒詢問,兵卒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了鎮北王下命緊急戰備。
至此,元貞心中已經有些不好的預感了,直到尋到一個將領詢問,才知曉原來楊變當眾射殺了梁王,正和北戎那邊對峙著。
元貞連忙下了船,匆匆往那邊趕去。
到了地方,雙方果然一副對峙之態。
不同于之前,這一次是真正戰備,光化軍等一眾將士俱是擐甲披袍,他們陣容整齊,已然擺出戰陣,盾牌長槍弓箭床子弩,兵器與鐵甲之上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而對面,也是一副蓄勢待發之態,卻由于太過匆忙,隊形相對沒有那么整齊。
對面,在重重包圍的正中,站著幾個北戎官員。其中一人正是大概臉上傷還沒好,穿著甲戴著半遮面兜鍪的慕容興吉。
“楊變!”
楊變騎在馬上,懶懶地將大弓挽在臂上。
“何必氣急敗壞,你出招我接招便是,我這招式可入了你眼?”
慕容興吉怒極反笑。
所謂誅心局,誅的就是人心,當對方不在意了,抑或是想開了,這誅心自然再也誅不了心。
“你就不怕世人唾罵?”
楊變也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