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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也知道,我不同于你,我年紀也不小了,轉年就十七了。我不同姐姐受父皇寵愛,怕是父皇難得能記住我這個女兒。所以我就尋思,能不能去開池會上露個臉,讓父皇記起我,又或者也許有哪家子弟能看中我,讓家中長輩向父皇求親……”
安慶一直是個聰明人,元貞也一直這么認為。
就好比,安慶從不在她面前遮掩對她受父皇寵愛的羨慕,也從不避諱自己不受寵的事實。
不管她平時與自己相處,是不是用了很多心機討她喜歡,至少她的聰明不讓元貞討厭,甚至有些欣賞。
在這深宮之中,看似平靜無波,實則生存不易。
哪怕是皇子公主。宣仁帝生性風流,子女無數,再是龍子鳳孫又如何,多了也就不值錢了。
想要博得那一兩分的關注與寵愛,就要格外花心思。
元貞自己就是靠著邀寵才得以出頭,又怎會鄙視旁人同樣所為。更何況別人討好的對象還是她。
心機她不怕,只要別觸犯到自己利益,她一向視而不見。
可今日——
元貞看向燭光下安慶白凈的小臉。
安慶長得不算絕色,但柳眉杏目,削肩細腰,膚色白凈細膩,自有一種怯生生惹人憐愛的氣質。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在那夢里,也有這么一出。
向來怕馬的安慶,突然提出開池盛會上她也想同女子擊鞠隊一同下場,也是同樣的說辭,說自己并不想搶什么風頭,只是想走個過場露下臉。
對此,元貞自然沒什么可說的,給予了其方便。
可在當日,卻發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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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當日由于元貞要領女子隊下場,自然對其他事關注不多。
只知中間發生了件事,安慶公主在下場后更衣時,竟被那宋家四郎宋浦撞了正著。
這在當時算得上是丑事了,事情是如何處置元貞不知,只知宋太師連夜進了宮,替孫子提了親。
安慶的婚事自此便定下了。
還是事后有宮人說漏了嘴,她才知曉——原來這宋家四郎本是父皇打算選給她做駙馬的,未曾想竟被安慶截了胡。
此事讓父皇格外惱怒,以至于在安慶陪嫁上,僅僅只是按例而行,竟沒有給任何添妝。
而公主出嫁一般要加封國號,父皇似乎也遺忘了這出,讓安慶就頂著個光頭公主的名頭出了嫁。
又因安慶截胡的流言在宮里流傳開來,結合之前那西北蠻子大放厥詞之事,皇城內外都在非議她紅顏薄命,婚事不順,命運多舛,可嘆可憐。
一時間,她蕭元貞竟成了旁人可憐的對象。
自然少不得又提及她平日里行事張揚,為人跋扈,任性妄為,奢靡成性等等,這一簍子陳詞濫調。
元貞心知暗恨自己的人多,一見她不順,跳梁小丑們就都出來了。
可汝之蜜糖,吾之砒霜,難道她蕭元貞生就一張恨嫁的臉?
索性順水推舟對父皇提出不想嫁人,想出家為女道,留在宮里永遠侍奉父皇。
父皇斥她胡思亂想,還殺雞儆猴懲治了幾個亂傳流言的人安撫她,可后來見實在拗不過她,就同意了。
不光把剛建好打算自己用,名為道觀實則是宮殿的清陽宮給了她住,一應待遇還比照以往。
與之前相比,她除了多了個玉清妙元真人的封號,生活和以往般無二致。
直至上京城破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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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夢,并不是夢,而是在提前向她預示什么嗎?
元貞穩住雜亂的心緒,回憶著夢中的細節,照著夢里自己曾說過的話,對安慶說:“既然你已打算好,我自然能為你安排。明日你招了袁長行說話,將此事與她說了便是。”
袁長行乃內廷女子擊鞠隊的押隊,平時擊鞠隊的事都是她管著。
“不過你既打算下場,就算只是開場走個過場,也要克服對馬的懼怕,也免得到時上場露了怯,反倒不美了。”
見元貞如此輕易就答應了,安慶欣喜地露出笑容,握住她的手。
“真是謝謝姐姐了。”
元貞任她握了一息,抽回手端起茶盞。
“謝什么,這有什么好謝的。”
安慶見她抽手的動作,感覺到一絲異常。到底太過欣喜,又見元貞是笑著的,也沒有多想。
之后,二人又聊了幾句,見時候也不早了,安慶起身告辭離開。
元貞看著她的背影,目色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