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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這馬車并沒有一直停在這兒,酆元啟下車后沒一會兒,車夫便趕著馬車離開了。寧月心不知道這馬車要去哪兒,但再怎么說,也應當是車棚一類的地方,盡管她心里還有些忐忑,但好歹遠離了人群,羞恥心也好過了些。
馬車在宮中不可能走得太快,寧月心待身體恢復后,便撐起身子,重新系好肚兜,將衣物整理好,唯獨褻褲仍是沒找到。
“難不成是因馬車顛簸而調出去了么……”想到這個可能性,寧月心霎時間又羞紅了臉……若真是這樣,被人看到或撿到可怎么辦……
沒等一會兒,忽然一陣疾馳的馬蹄聲迅速靠近,馬車很快停了下來,原來是程漣奉命來接她。寧月心下了馬車,程漣正打算將她抱上馬背時,她卻禁不住拉住程漣的衣袖,小聲說了句:“漣哥哥,我這會兒怕是不太方便騎馬……”
“嗯?怎么了?”
寧月心只好對程漣耳語一番,將自己褻褲不翼而飛的事告訴了他,霎時間,程漣也不禁是一陣臉紅,但壓根也不用再多解釋,同為男人的程漣也能立即想到她為什么沒穿褻褲。
程漣略作思考,很快說道:“沒事,大不了換個姿勢?!?
說著,程漣依舊將寧月心抱上了馬,只是并不是尋常雙腿分開騎在馬背上的姿勢,而是側著身、雙手環抱著程漣坐在馬背上。好在如今宮中絕大部分人都去迎接回宮的隊伍了,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什么人。但眼看著就要進入后宮,程漣還是先找了個地方將馬給拴好,剩下的路,自然要寧月心自己走。
平常身下習慣了穿著衣物,忽然之間變成真空狀態,這體驗還真特別,不光是覺得有些涼,還感覺……非常奇怪,簡直連正常走路都變得不自然了。
程漣走在寧月心身邊,雖還能維持的表面的冷靜,可內心已經躁動不已,可他理智尚存,只得提醒自己,如今已經回到了宮中,并且還是光天化日之下,便是心中再燥熱、再激動、再饑渴,他也必須要好好忍耐住,不可對身邊的她有一丁點多余的動作。
程漣遵照酆元啟的意思,打算順著小路將寧月心送回翡翠宮,可翡翠宮位于后宮最深處,已經接近皇城另一側的邊緣,路途實在是有些遙遠,且中途也必然要經過御花園,豈料兩人剛走進御花園,便瞧見迎面浩浩蕩蕩一大群人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兩人不禁吃驚又疑惑,自然也察覺到情況不妙,但兩人還是并未“掙扎”,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為首之人正是裕貴妃閔云靄,她在距離寧月心有一段距離時停下了腳步,開口質問道:“歆嬪妹妹,你這是去哪兒了?”
站在他身旁的幾位妃嬪立馬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更是有人立馬問道:“歆嬪娘娘為何會孤身一人與程大人在一起?”
而那其中并不只有前去南巡的妃嬪,還有不少留在宮中的妃嬪也跟了過來。顯然這件事并非突發偶然,而是閔云靄早有準備。而她的臉上也的確帶著些許分明的怨氣和質疑。
酆元啟將寧月心抱上他的馬車時,其實并沒有特地避著人,只是也沒有多大張旗鼓而已,但除了前后的車馬人員,其他人倒是很難注意到他當時的動作??伤麑⒁粋€女子抱上馬車這件事還是很快便在隊伍之中傳開了,并且眾人也很快得知了那女子便是寧月心。
而真正的后宮之主、裕貴妃閔云靄就在這南巡隊伍之中,但她得知此事時,自是大為震驚,首先便是要搞清楚并未隨行的寧月心究竟是怎么突然出現的,為此,她選擇直接將程漣叫到跟前來詢問,而程漣也并為隱瞞,直言他是受皇上之命特地快馬加鞭回宮將寧月心給接過來陪皇上的。
閔云靄聽過程漣這番話后,不禁大為震驚,她并未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原本酆元啟便最憎臣子以他的名義擅自行事并欺瞞他,而在如今方才肅清了朝野的情境之下,閔云靄也不認為身為貼身護衛的程漣膽敢頂風作案。如果不是酆元啟的意思,他這個貼身護衛壓根就不可能離開。
怪不得這兩日好像都沒怎么見到程漣的影子呢,此前閔云靄是沒怎么在意,如今忽然想起來,倒也晚了。可便是她在第一時間便察覺了酆元啟的意圖又能如何?她還能阻攔他不成?身為后宮里掌權的女人,想來都要表現得盡可能大度寬容,即便她不是皇后,卻也要有替代皇后母儀天下的氣度。她也早就見慣了其他女子蒙受圣寵的模樣,只是作為女人也好,作為后宮之主也好,作為酆元啟曾經最愛的女人也好,她都本能地察覺到,酆元啟對寧月心明顯已經與其他女子不同。
她的確是有些等不及了,原本就想著一回宮便要立即好好質問寧月心一番。便是不做什么懲罰,也要好好敲打一番。但閔云靄也知道,無論她以什么緣由來敲打寧月心,力道也終究有限。寧月心在后宮之中素來低調,她家中之人在前朝也素來低調,就連他軍功赫赫、戰無不勝的哥哥,也仿佛對爭權奪利毫無興趣,向來是酆元啟給他什么他便接受什么,從來不主動爭搶,也不參與朝中的任何斗爭。前朝后宮都找不到什么過錯,因此即便她在后宮之中的位份不算很高,也并無什么派系,也沒有多少人主動親近她,可偏偏她的地位又穩的很,很難動搖。
寧月心暗暗嘆了口氣,但她沒急著開口為自己解釋,只是貌似謙卑地低垂著眉眼,程漣很快開口道:“回閔娘娘的話,卑職奉皇上之命,將歆嬪娘娘送回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