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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玉婉咬牙切齒的對著寧月心說道:“哼,你找在那兒巧言令色,我悔不過才知道你對我的報復之意早就已經積蓄已久,從頭到尾,莫不是你的歹毒奸計……”
“我的奸計?”寧月心不禁笑了起來,“婉妃姐姐可真有趣,莫非對我下藥致我自己病倒是我唆使引誘你的?莫非你舉家造反也是我給你家人出謀劃策的?哼,你自己也知道我對你有‘報復’之心,你分明對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可這么多年來,卻仍不知收斂,害人之心也從未少過。分明是你自己心腸歹毒,你家族野心勃勃,才有今日下場。但說到底,若不是你設下歹毒奸計對我出手將事情鬧大,自以為這皇宮之中、皇城內外再無人能奈何你,恐怕也不會助長你家族的氣焰與野心,也不至于讓他們敢如此大膽地闖入宮中意圖謀反,呵呵,說到底,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或許是因為在這冷宮之中,鄂玉婉整日都吃不好,體力沒有那么充沛,便也難見往日那囂張氣焰,寧月心也沒打算給她反駁詭辯的機會,還主動上前湊近,酆初郢擔心出意外,也忙緊跟著上去。
寧月心湊近,對婉妃說道:“簡而言之,我的婉妃姐姐啊,因為你的自私和貪婪,非但致使四殿下徹底遠離了儲君之位,從今往后,他也注定不可能被皇上親近和信任,而且你還害死了你們鄂家上下百余口人,他們都是因你而死的,可唯獨你必須要好好地活在世上。”說到這兒,寧月心對鄂玉婉笑了笑,“祝你長命百歲。”
鄂玉婉雙眸早就已經漲紅,這會兒更是一下子變充滿了血絲,她急促地喘著氣,眼看著就要使出渾身力氣對寧月心動手,但在這短短的一瞬,酆初郢立馬伸手去拉寧月心,那原本遠遠坐在一邊的老太監也不知在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一把拉住了鄂玉婉,而寧月心身后的侍衛也已經沖了上來,寧月心自己也立即后退一步,并順著酆初郢的力氣被他護在身后。
“賤人!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唔唔唔!!!”鄂玉婉撕心裂肺的嘶吼沒能喊出幾聲,便被那老太監用一團東西給直接塞了嘴,動作看起來相當熟練,且這老太監看起來年邁,可行動卻相當麻利,且侍衛也上前幫忙一并將鄂玉婉給控制住,她自是傷不到寧月心分毫。
可寧月心所說的這些話,倒也不全是為了氣她而說的瞎話,最為重要也最殺人誅心的部分,便是有關酆慶隆的部分,可偏偏這里寧月心所說的便是最真實的情況,如今的酆慶隆,處境非常尷尬微妙,甚至能活著便是最大的幸事。
古往今來,最是無情帝王家,帝王家的親情也是最脆弱易碎的,即便本來是最受寵愛和青睞的皇子,一旦牽扯到謀反之中,基本都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場,即便他本人并未參與其中,可他本身的存在便可成為叛亂的理由,如此一來,他的存在便也成了一種罪過——如果鄂玉婉并未誕下皇嗣,手中沒有酆慶隆這么個籌碼的話,鄂家又能從哪兒生出謀反的心思?即便有了那心思,也沒有造反的由頭。
從最初結識酆慶隆時,寧月心便因他的母妃是鄂玉婉而倍感遺憾無奈,她就知道他日后必定會被這位母妃所累,即便自己不找她復仇,她也必定不會安生,而事實也果真如此。
但寧月心倒也為鄂玉婉指了條“明路”:“若是你當真心里還有一絲絲為四殿下考慮,那從今往后,便日日為四殿下誦經祈福吧,便是不能化解你自己的罪孽,卻也或許可為四殿下祈到些憐憫。總好過你在這兒日日無所事事、整日只知道滿心怨毒地咒罵他人,反為自己、為兒女平添罪孽。”
寧月心走時,鄂玉婉已經不再鬧了,她愣在了那里,呆呆地望著寧月心離去的背影。
而這也必定是寧月心最后一次來這里,只要知道罪有應得之人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即刻,她可不必來日日觀看她受虐,她并沒有那種變態癖好和惡趣味,也不想折磨自己。如此一來,原主和自己遭過的罪也總算是得到了應有的償還,寧月心舒了口氣,走向御花園。
寧月心不會對鄂玉婉說的是,她會用她僅有的一點力量來盡可能護佑酆慶隆,她明知道他和鄂玉婉是不一樣的人,又怎么可能讓他為鄂玉婉所累?但她能做的,也僅僅只有護佑而已。
事情結束,侍衛們也各自回到崗位上,寧月心僅與酆初郢二人在御花園里閑逛。
“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正好趁著這最后的暖日子,多在御花園里走走。”酆初郢剛說了這么一句,轉過頭,他卻挽起寧月心的手,臉上也明顯多了些暗示意味,“月兒,可莫要錯過這大好的秋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