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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幕,烏泱泱一堆保鏢和在場有幸目睹的劇組眾人畢生都難忘,容伽禮那張五官精致的面容在放下路汐的那刻起,就已經褪盡溫柔,走向被周境川壓制在地的江望岑,像是對待將死之人,拎起他,指骨節透著異常鋒利的弧度:“她在我這,我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你敢把她沉海?”
容伽禮沒有讓保鏢參與其中,他直接將武力值同時不低的江望岑砸向了邊上的巨大鐵籠。
江望岑也早就瘋紅了眼,兩個放在頂級豪門圈內,都是一身西裝優雅坐在談判桌前指點江山的掌權者,卻拋去了這層身份,激起生死格斗的殺意想讓對方去死。
前后最多不過十秒就已經分出勝負,容伽禮這次沒有猶如虐殺他一樣手下留情,而是將他轟然砸上山巖壁前后,將掐路汐的那條胳膊攥住,突然間!面無表情地往反方向一折。
咔擦聲響起。
江望岑冷汗順著鬢發浸透了那張蒼白的臉,劇痛也順著腕骨直上了天靈蓋。
遠處傳來宿嫣尖叫聲:“快!你們快阻止啊,瘋了嗎?!”
僵持中的空氣每一秒都在極度繃緊,江望岑卻笑出聲,忍著喉嚨的血腥味對容伽禮說:“她被沉海還有一線生機,我妹妹呢,竟被當誘餌……哈哈哈哈,她想做救世主,為什么不多救一個人啊,我很后悔,應該早十分鐘把她沉海,這樣多有趣,你就能跟我感同身受了。”
全世界的喧雜動靜褪去,容伽禮腦海中恍了幾秒,就在此時。
凌厲的拳風直直擊向了容伽禮的太陽穴,江望岑用盡先前重傷未愈的那只手,爆發力極強了一瞬,骨骼和他腦袋狠厲至極撞擊,那股清晰劇痛不相上下。
空氣剎那凝固。
“——救命!”
宿嫣再次發出刺耳尖叫。
是容伽禮連絲毫停頓都沒有地掐住了他脖子,在江望岑感到窒息的前一刻,直接扔進那個巨大鐵籠,然后就如同他先前對待路汐那樣,親手推向了視野內依舊血腥紅色一片的深海。
此刻除了宿嫣原地崩潰,在拼命地召喚熟悉的保鏢救人外,在場鴉雀無聲,肉眼凡胎能留下一命目睹這幕的,都不由自主地屏息,要嚴格論起誰的人多,那自然是把江望岑沉海的這位。
生怕這位殺紅了眼,也將在場的人都給沉海了。
容伽禮無懼任何人異樣眼神,一步步走向了兩米開外——始終神情很淡漠的赧淵面前。
救護車似從海島遠方傳來。
絲絲鮮血從他骨節弧度鋒利的雙手緩緩蜿蜒,他扯出襯衫雪白衣角擦拭干凈后,才俯身,從赧淵的手中,小心翼翼又很柔和地將路汐抱回了懷里,貼著她冰涼的額頭:“不要怕。”――我會永遠保護你。
第50章
白城醫院,搶救室的那盞紅燈倏地亮起。
容伽禮帶著血腥氣的懷里空空如也,一分鐘前親手將昏迷不醒的路汐交到了醫生護士手中,他不要人攙扶,卻未發覺自己退后了幾步,完全感受不到四周,在他這雙猩紅的眼里看任何物都逐漸變得虛無,隔著面前這扇厚重冰冷的搶救室門。
仿佛看到了路汐毫無聲息地,身體冰冷躺在了雪白的手術臺——
“容總?”
周境川的嗓音在叫他,擔憂著原本這幾日容伽禮就突發精神失常在容家私人醫院的重癥病房渡過的,醒來不聽任何人勸阻,瘋狂地要去宜林島找路汐。而先前江望岑那爆發力極強的一擊,是直擊了容伽禮的頭部。
而頭部這里,七年前就被亡命徒重傷過。
周境川想趁著路汐沒下手術臺,勸容伽禮去做個詳細檢查再休息一下,這里有他看守。
但是容伽禮神經系統已經屏蔽了周境川的嗓音,頭頂閃爍的紅燈映在他的眼,顯得更紅,恍惚間七年前在紅樹林海灘邊的畫面清晰浮現出來。
容伽禮很清楚知道,他并非出現了幻覺,此刻看到的是自己記憶里殘缺的最后一部分。
……
右手系緊綢質領帶剎那,容伽禮異常平靜面對著追趕上來的這群人,全是陌生臉,他視線一個個掠過,顯然是記下了樣貌特征。
而對方也在打量他,其中為首的董元武前半生是惡名遠昭的通緝犯,靠江氏集團改頭換面,很快就眼神犀利地將容伽禮身份辨認出來:
“江總交代說這島住著個人上人,看來我們走運了,給撞上啊。”
另一位低聲問:“董哥,現在怎么辦?”
董元武對容伽禮挑眉頭:“我的這些兄弟都是仰仗雇主才混飯吃,交代下的任務沒完成,回去不是斷指就是斷腿的,都是身不由己啊,您開恩,讓我們過去把那小姑娘好生請回去怎么樣?”
容伽禮語調平淡問:“你的雇主給你多少?”
董元武卻搖頭,且不提背叛舊主的下場——可能當晚全家老小就會被集體沉尸深海。江樹明對他有恩,而他也最看不慣像容伽禮這種人上人,天生高人一等的傲慢姿態。
“別拖延時間了,這島已經被封鎖,她跑不掉的。”董元武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殘忍,還說:“以前啊我在瘋人院就替人剁了一個尊貴小少爺的手腳,看來這豐功偉績又要添一筆了。”
話聲落地,他瞇起眼看向容伽禮,卻見容伽禮神情沒變,看上去完全沒有懼意:“試試。”
董元武已起殺心,擺明了如今跟容伽禮談崩,就算不傷他分毫。看容伽禮審視人的冰冷眼神,立刻敏銳地察覺出等事后,讓他回到容家的話絕對要尋上門來清算。
還不如趁著局勢有利于自己,先將容伽禮給弄廢了!
“廢了他!”董元武突然暴起,一道刀光隨即朝容伽禮的手臂狠命削了過去,卻撲了個空,回頭的一剎,他胸腔傳來劇痛,被容伽禮順勢冷漠地踢飛出了三米遠。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被家族精心養尊處優的繼承人,搏斗起來,會比窮兇極惡的亡命徒還要充滿殺氣,而董元武震驚幾秒后,很快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吼地著大家一起上。
“他一個人,我們三十個人,老子就不信廢不了他!”
“誰說他一個人?”
有道嗓音隨著海風飄散了過來,在容伽禮的身后,一身淺灰色休閑裝的謝忱岸現身,他似無聲的加入了這場危險對峙,直至走近。
容伽禮側首看他。
謝忱岸一笑,動作優雅地解開脖子上那條領帶,也有纏繞右手的習慣;“這地方還真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