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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意從昨晚起,精神狀態就癲到了現在,所以回的很快:“是休婚假還是產假,你說清楚點。”
路汐垂眼掃了下手機屏幕,兩三秒內又去看容伽禮身影,見他端坐在沙發上,深灰色西裝嚴密包裹著修長身軀,接過文件的那只手,袖扣是黑寶石質地,極襯膚色。
看半響,連余光都沒分給在旁的秘書一分,又落回屏幕,抿了抿唇回:“我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變異物種嗎?一晚上就能生個小寶寶休產假?”
陳風意:“不如你去醫院查一下身體?我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連容伽禮都召到公司來了。
并非是他小題大做,陳風意一直都認為像容伽禮那個圈的存在,跟他們這些豪門圈里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就如同隔著天塹,那才是真正被頂級家族傾盡一切嘔心瀝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說他的權勢能只手遮天,都不為過。
路汐一個低調拍戲,只知道把劇組當家的女明星。
就這么被容伽禮抱了?
還被他當眾帶走?
陳風意看微信聊天界面上,她遲遲不回,又追問:“你要是被他強取豪奪了就回復1,被他囚禁起來才來申請休假就回復2。”
路汐白皙的手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著奶,接到這則消息后,來不及咽,垂著眼沒忍住回:“要是被囚禁了,怎樣?”
陳風意義正言辭:“報警是沒用的,你老老實實點兒。”
哪有人勸被強取豪奪囚禁的老實點,路汐指尖一停,接著強行跟自己批了假:“唔,我們就這么愉快談妥了,最近的工作行程都暫且擱置,你想八卦的事,也一切等我回來。”
陳風意:“???”
什么時候愉快談妥了?
路汐隔著屏幕,像是早就預判到他的反應,又追加一句:“你叫我老老實實點。”
陳風意拿出殺手锏:“你不要夢想了?”
路汐一字一字地回:“要夢想,我也要信仰。”
第40章
容伽禮無論是身處何地,早已習慣被目光追隨,但是路汐的看,和別人不同。
她那雙眼生得極美,盯人時不帶任何冒犯的打量,籠著笑,當你回過頭時,會發現她始終都在很專注安靜地看著你,如同剛剛。
容伽禮被這么看了一早上,待他批好項目文件,起身扣好西裝,準備外出。
路汐抿唇也跟了過來,沒猶豫地伸手推開另一端后座的車門,彎腰往容伽禮的旁邊規規矩矩坐好。
車子向菩南山下行駛。
容伽禮姿態從容靠著真皮質地車背,自昨晚冷下臉色開始,表情就很寡淡,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寶石袖扣,也不說話。
路汐抬眼,悄然地看了下前方保鏢和目不斜視的秘書,頭歪向他肩膀,聲音很輕說:“我早上在衣帽間換衣服時,噴了點玫瑰花味的香水,你有聞到嗎?”
容伽禮看了她湊近的腦袋一會兒,淡淡說:“沒有。”
怎么會啊?路汐覺得他有意為之把聊天堵死,而此時此刻,哄人的她暫時拋棄了自尊心,抿了抿唇,把話說得漂亮:“我不僅噴了香水,還跟經紀人請假呢,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容伽禮就說了三個字,路汐卻能從他略顯陰陽怪氣的語調里聽出極大的不爽,跟著默了秒,雖然這般把他看牢,有一小部分成分是唯恐他親自去找江望岑,但是這事放在明面上說,不會安撫到誰的情緒,只會火上澆油。
路汐佯裝會意不出,小聲地強調道:“反正我就是很香。”
容伽禮今日的行程排得很滿,之前被他待在影音室幾日閉門不出,往后推延的收購談判計劃都需親自出面敲定下來,會議酒店位于泗城得天獨厚的的繁華區域,他到之前,合作方公司的團隊比較重視,早已在此等候了。
這些商業機密路汐都避著,沒好奇也沒去聽,心里琢磨著不跟進會議大廳,也不好晾在門前當個賞心悅目的花瓶守著,不然這兒形形色色的商界人士不少,難免會有媒體記者跑來采訪之類的,萬一被意外撞見,可能高低都得在報紙上給她寫一篇:《當紅女明星舍身攀附權貴,卻慘遭拒之門外……》
她心緒略微飄遠,容伽禮卻在此刻停下步伐,他自然不會讓路汐單獨在這酒店里,召了黎書過來陪同左右,修長的兩指夾著黑卡,遞到了她手心上:“去逛逛。”
這家七星級奢華酒店的一樓有高端購物中心,比起跟進去當人形掛件,路汐慢半拍地接納了容伽禮讓她去消費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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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屬于容伽禮名下的黑卡,薄薄的一張,就像是進入他權利世界的入場券。
路汐垂眼看了會,指尖很慢地攥緊,尖角扎著肌膚,疼意卻顯得清晰而真實。畢竟這些年她想盡一切方式去找容伽禮,想成名,想能有資格接觸到他的世界,甚至魔怔到了哪怕是寧舒羽臨時喚她出席一個看似普通的豪門宴會,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去赴約。
如今容伽禮親手給她卡,路汐在接過的那秒開始,都覺得好不真實。
她沒有收藏高奢珠寶首飾的習慣,對物欲一直都是很低,所以黎書陪她逛了會兒,見好似都沒什么特別喜歡的,便在旁提議:“容總一時半會結束不了會議,不如我現在備車,陪路小姐去另一處品牌店逛逛?”
路汐如今心思敏感著,黎書的話,很有想忽悠她走的嫌疑。
略想了想,她輕聲問:“怎么不見周秘書?”
黎書被誤解的深,還真不是想哄騙走路汐,先前他失職沒有調查清楚啟林資本,如今這事,容伽禮已經全權交給了周境川遠赴一趟國外去處理。他是有愧于心的,也站在路汐的角度思考了片刻,言辭謹慎回答:“境川被外派出去了。”
路汐看了眼面前這位相貌俊秀,又姿態文雅的秘書,隨即似是不經意地聊:“我知道的,容伽禮肯定讓你們把我調查了個徹底,但是能透露一下,他都私下吩咐了什么嗎?”
黎書秉承著說多錯多的風險:“不好說。”
路汐見他面色辛苦斟酌出了這句模棱兩可的話,生怕被她為難,也只是淡淡笑了下,在結束這個話題之前,她看向前方,聲音轉瞬又輕到猶如呼吸:“我并不是很在意江望岑的生死……”
出于某些原因,她必須饒恕一些事,同時也不想容伽禮的手沾上。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