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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琴:“這還不算什么,他要演戲,要當演員,我們就隨他吧。可進了娛樂圈那么多年,好看的姑娘也不少吧?這小子愣是沒帶回家一個姑娘,天天守著他那一書房的書,不是全國各地跑拍戲,就是窩在家里看書,我愁死了——”
舒瑤驚訝。
鐘琴笑瞇瞇,摸著舒瑤的小手,樂道:“這么多年,這小子終于做了一件讓我開心的事。”
舒瑤下意識地道:“什么事啊?”
鐘琴笑道:“給我找了個好兒媳呀!雙喜臨門,再過半年,我們姜家的小孫兒就要出生啦。”
言語間的親昵完全沒有掩飾,而且看得出很真誠,不是虛偽。
舒瑤張了張嘴,一時間心里竟有些歉意——等到孩子出生,她與姜知屹解除關系,兩位長輩會不會很生氣?
舒瑤心里像是沁著蜜,又帶了一絲忐忑和愧疚。
—
鐘琴想留舒瑤和姜知屹在家住一晚,舒瑤為難,姜知屹開口拒絕了,鐘琴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欣然接受。
因為是姜知屹第一次帶舒瑤回家,所以沒有在意時間。
短短半天的接觸,舒瑤已經和鐘琴非常熟稔了,雖然舒瑤心里明白這種關系是泡沫,在半年后可能就會破碎,但她仍舊對姜知屹的父母非常有好感。
姜國元有點工事,上書房去打電話了,偏廳里便只有舒瑤、姜知屹與鐘琴三人了。
鐘琴親昵地和舒瑤聊天,舒瑤亦溫和地回應,三人坐在那里,反倒是姜知屹像個外人。
姜知屹倒是沒有不適,靜靜地聽著兩個女人聊天。
聊了一會兒話題,鐘琴突然笑著說:“瑤瑤,你的父母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想與他們見一面。”
對于之前姜知屹婉拒鐘琴夫妻與舒瑤父母見面的提議,鐘琴沒有想太多,她這個兒子雖然性格冷淡,也不是什么貼心小棉襖,但鐘琴一直對姜知屹很放心的,即使他們母子感情不像其他尋常父母那般親密,但在她心中,姜知屹都是沉穩可靠的。
舒瑤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維持聲音的平靜,道:“我的父母……”
鐘琴沒有察覺異常,柔聲道:“你與知屹雖然要在孩子出生后在舉行婚禮,但這件事終究是知屹做錯了,委屈你了,還沒結婚就懷孕了,也沒辦法穿婚紗——”
舒瑤張了張嘴,鐘琴笑容和善:“我知道對你們女孩子來說,穿婚紗,舉行婚禮,是很重要的儀式。我和知屹的爸爸真的非常抱歉,讓你承受這樣的委屈。”
舒瑤一點點找回自己的聲音,干澀道:“不……我并沒有感覺委屈。”
鐘琴略微意外,因為如她所說,世上那個女孩子不想穿上白色婚紗,風光的出嫁,在親人和朋友的祝福中,與心愛的人許下一生的諾言,交換戒指。
她對舒瑤印象很好,這幾個小時的接觸她,她也能看得出對方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至少不是心眼多一肚子壞水的人。姜知屹的家世從未被曝光,但想必舒瑤來到這里后,也能隱約猜到姜家的條件,她以為……任何女人都會對婚禮向往。
舒瑤微微抬眼,看著鐘琴,聲音柔和,卻透著一股堅定,她說:“我與知屹的交往,我們是兩情相悅,懷孕的事情也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責任。雖然身處娛樂圈,環境復雜,但我們共同決定好,對這個小生命負責。孩子是意外,不是知屹的錯,婚禮……”
舒瑤眼里盛著笑,道:“只要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什么時候舉行婚禮并不重要。”
鐘琴怔了怔,然后說:“好,好,那我就不多說了。”
舒瑤輕輕松了一口氣,就聽鐘琴繼續笑著說:“不提誰的錯,但婚姻是大事,你嫁給知屹,我們就是一家人。你的父母辛苦養育你,我們也要當面向他們致謝,謝謝他們養的女兒這么優秀,被我們家知屹找到了……也要感謝他們對你的養育之恩。還有日后的婚禮、彩禮等……都需要商量一下。”
鐘琴的想法很正常,沒有任何人結婚,兩家父母不提前見一面,共同商議婚事。而舒瑤和姜知屹……卻不是真的結婚,兩家父母怎么見面,況且,她的父母或許都不知道她已經懷孕的事。
舒瑤艱難道:“沒關系……”
“沒關系,”姜知屹接過舒瑤的話,道:“我已經與岳父岳母見過面,商量過結婚的事。”
鐘琴一怔,繼而生氣道:“知屹!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舒瑤忙道:“知屹——”
姜知屹看了舒瑤一眼,神色無異,眼神卻蘊含安撫。
舒瑤躁動的心便漸漸平息,坐在那里。
鐘琴有些生氣了,瞪著姜知屹。
姜知屹緩緩道:“前段時間,我因為工作的關系,停留在岳父岳母家附近的城市,當天和舒瑤一起拜訪了他們。”
鐘琴面露不解,看向舒瑤。
舒瑤點頭,勉強道:“對不起,伯……媽。”
鐘琴輕吐一口氣,仍舊有些不滿,道:“可是這樣會不尊重瑤瑤家。”
舒瑤立刻道:“沒有的,我的父母很喜歡知屹。他們……他們對我和知屹的結婚沒有任何意見。我與知屹都是明星,我們的資產都不少,所以我的父母不要任何彩禮,只要我們過得幸福就好。”
這一番話說得倒也在情理之中,鐘琴雖然還是想和舒瑤父母見面商議婚事,但是舒瑤堅持不要彩禮聘禮,姜知屹也沒什么意見,鐘琴便也不好說什么了。即使在結婚這樣的大事上,當他們長輩與小輩的意見發生沖突時,鐘琴與姜國元也不會勉強他們。
婚姻和生活畢竟都是年輕人的,長輩插手太多反而會起相反的作用。鐘琴非常明白這一點。
然而,即使舒瑤堅持自己和自己家都不要彩禮,但臨走前,鐘琴還是塞給了舒瑤一個厚厚的文件袋,笑著說:“不要拒絕,就當是我這個婆婆給兒媳的見面里,你為知屹懷孕生子,又沒有婚禮。我心里很不舒服,就當是讓我這個長輩安個心,多少補償你一點。”
舒瑤張了張嘴,叫了一聲媽媽,不知該如何拒絕。
文件袋是什么,姜知屹也不知道,父母沒有和他提過。
在門口,鐘琴又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絲絨盒子,姜知屹目光微微變化。鐘琴將盒子放到舒瑤手中,道:“剛才那個是知屹爸爸送給你的,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舒瑤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整套價值連城的古董首飾,但看設計與成色便知道價值不菲,舒瑤當即推回去,忘了改稱呼,道:“伯母,我不能收!”
鐘琴笑容溫和,手上力量卻不容拒絕,仍舊放到她懷中,道:“這孩子,怎么又叫伯母了?”
她微微嗔怪,舒瑤手中宛如拿著幾個燙手山芋,根本不敢接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