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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子磬拗不過他跟著一道去了。
酒吧算是清吧,并不吵鬧混亂,只是放著慢速的英文歌,燈球緩緩地轉。
嚴崇凝大手一揮要了一杯威士忌,談子磬沒那么好的酒量,擺擺手要了杯低度氣泡果酒。
酒里放了冰塊,他不敢像嚴崇凝那樣端起杯子直接喝,問酒保要了喝果汁的吸管小口小口地嘬。
嚴崇凝似乎有些上頭,手肘撐在吧臺上歪歪斜斜地往他身上靠,幾乎貼著他耳語:“那邊那個人,你認識嗎?”
談子磬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個朦朧的人影。
前幾天他忙著收發信息通知新生,又要備課查資料,一天到晚盯著電腦,眼睛干澀得厲害,今天出門想著反正也是和老朋友聚一聚,自己度數也并不算高,于是就沒戴眼鏡。
酒吧燈光暗,那人坐得離他們也不近,談子磬模模糊糊看了個大概,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個人。
他瞇起眼想要看清對方,卻突然好像喝醉了一般的上了頭,怎么都看不清。
直覺告訴他他和對方視線交觸,他的心顫了顫,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看清對方的樣子,卻下意識抿著唇笑了笑。
談子磬翻了個身,羽絨被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夢里,那個人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端著手中的酒杯朝著他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
談子磬低著頭,數著對方的腳步。
從酒吧最內部的角落到離酒吧門口不遠處的吧臺,一共16步。
“好久不見。”他聽到對方在他面前站定。
談子磬抬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鬧鐘響起,床上的人動了動,伸手摸索著按掉了鬧鐘。
談子磬隨便抓了件衣服披了翻身下床。
水龍頭打開,談子磬漱了口,舔了舔紅腫的牙肉,對著鏡子湊了過去。
牙肉高高腫起,卻始終沒有露出頂出來的白色牙齒。
看起來什么時候有空了不得不去醫院看一下了。
談子磬嘆了口氣。
他害怕拔牙,但牙疼得實在受不了,長痛和短痛之間必須要選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