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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麻溜的爬起來,收拾好床鋪,跑到客廳開始大掃除。
整理到廚房的時候,陳水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隱約想起了點什么,她跑到柜子邊,打開柜門,看到一整箱的啤酒都在,頓時心里安慰了不少。然后伸手,將箱子打開……里面赫然比昨晚印象中少了三個……陳水墨的記憶瞬間回籠了,她張著嘴巴,呆呆的趴在柜子邊上,有些不可思議的反問自己:昨天,真的喝多了?還撒酒瘋?還把……人家宋醫生……給親了?
天哪!那個人一定不是她!
她伸手拽著自己的上嘴唇,明明昨天醉的不省人事了都,可偏偏親宋醫生的那一口,記得清楚無比!陳水墨快要后悔死了,她還打算在這里租住一段時間呢,怎么親的偏偏是宋醫生啊!
這件事情,一定要裝作不知道!陳水墨悄悄的把啤酒推回去,箱子按照原樣封起來,然后,她長舒一口氣,伸手去拿抹布。區區三罐啤酒,宋醫生一定不會跟她計較的!
可她又突然想起來,三罐啤酒……一百三十八塊錢!陳水墨拍著胸脯痛罵自己,竟然差點對宋醫生……劫色又劫財!沒良心!
晚上,宋信和回到家的時候,陳水墨躲在房間里沒出來。
宋信和看一眼桌上的飯菜,都用碟子倒扣著,而最邊上的碗筷下面,壓著一沓零錢。側臥臥室的門板下面透出來一絲光亮,他走過去,探手敲了敲房門。
“宋醫生,你回來了?飯菜都在桌子上呢,放了不到十五分鐘,你快吃吧,趁熱!”
宋信和手握成拳,頓了半晌最終問道:“你吃過了?”
“沒!我不餓!”
宋信和直接上手擰門把,使勁推了兩下,發現門被她從里面反鎖了。他沉下眉眼,再次拍了拍門,說道:“你出來,我們談談。”
昨天發生的事情,她醉的不清,而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已經睡了!”
“陳水墨,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出來和我談談。不然……漲、你、房、租。”
“我已經脫掉衣服了!”陳水墨把腦袋埋在被窩里,鴕鳥狀的不肯出來。
“那你應該抓緊時間穿衣服,還剩四十秒。”說罷,宋信和轉身回到桌邊,他一手放在桌沿上,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陳水墨火速的從床上竄起來,把睡衣攪的凌亂了些,著急忙慌的往臥室外去。等她沖到桌邊的時候,發現宋信和正欲伸手夠筷子,乜了她一眼后,示意她坐下。
陳水墨乖巧的坐下,磕磕巴巴的張嘴:“宋醫生,有事兒好商量,別動不動就漲房租好嗎!”
宋信和把剛拿起來的筷子遞給她,說道:“先吃飯,不然……漲、你、房、租。”
嘿!陳水墨怒了!宋醫生這怎么一言不合就漲房租!她怒目瞪過去,卻見宋醫生站起身去了廚房,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只小碗和一雙筷子。她瞬間就溫順了,心里好像有點柔軟,莫名的踏實了許多。
宋信和打開電飯煲,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他拿起木勺舀了大半碗,遞給她,說道:“吃完再添。”
陳水墨點點頭,開始老實的吃飯了。她時不時的偷瞟宋醫生,猜測他打算跟她談什么?昨晚耍流氓的事情嘛?陳水墨眨眼,絕對不可以承認!
宋信和在她吃完后,不等她起身,便著手收拾碗筷。這是他倆的相處模式,搭伙吃飯,一個做飯,一個洗碗,原則上是一人做一天飯,但宋信和的工作特別忙,所以陳水墨主動包攬了大部分的晚餐,宋信和負責早餐。
陳水墨擦擦嘴,打算乘宋醫生去廚房以后,溜回房間。結果,碗筷被收走以后,桌子上就剩下空落落的一沓零錢,那是她特意放在宋醫生碗下面壓著的啤酒錢。
她假裝沒有看到,悄悄從椅子上站起來,剛邁了一小步,廚房里就傳來宋信和的聲音:“等我五分鐘。”
陳水墨又默默的把腿收了回去,她現在挺老實的,生怕宋信和再說那四個字――漲你房租。
宋信和收拾完畢,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水,他看一眼餐桌,零錢還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而陳水墨自作聰明的坐到了沙發上,手里捧了本他扔在那里的醫學雜志在看。
“看得懂?”宋信和問道。
陳水墨扒著雜志,端的與臉持平,說道:“看不懂,我得多研究研究!”
宋信和笑了,他走過去,坐到陳水墨身邊,扯下她擋著臉的冊子,說道:“別裝了。”
燈光很亮,照的陳水墨無所遁形,只得張嘴傻笑。
“沒、沒裝!我在學習呢!”
宋信和指著上面的專有英語名詞,有些被她的滑稽樣子逗樂:“英語過四級了嗎?”
陳水墨尷尬的搖頭:“沒有……”
“為什么沒考過?”
陳水墨不自然的撓撓頭,眼睛瞥向別處,有些羞愧的說道:“我……當時……交不起報名費……”
這是宋信和始料未及的答案,他早早的高分通過雅思考試,出國留學去了,關于四六級的概念,也只是聽同事們偶爾調侃才得知。
“報名費多少錢?”
陳水墨更緊張了,她使勁的拽了一把頭發,說道:“三十二塊。”
宋信和突然后悔問得這么清楚了,他現在深刻的認識到,每次多了解她一分,心里對她的某種認知就會更深一層。而這種太過感性的情感,讓他做出了昨晚那種一時沖動的事情。
但陳水墨不知道他所想,既然無意被提起,便三言兩語的概括了下:“大一是真沒錢考……大二忙著打工賺錢……大三交得起四級費的時候,我的英語已經荒廢了。”
短短三句話,宋信和聽得心口發悶。陳水墨一看宋醫生滿臉煩悶,她樂天派的繼續解釋:“哈!我們學校不拿四級壓畢業證!所以我運氣很好!”
初冬夜里,暖氣正在供應,溫和的熱量把室內的空氣凝結成一股暖暖的清流,攪著宋信和不肯平靜的心。
他難以自控的說道:“嗯,運氣是不錯。”
陳水墨得到肯定后,松口氣,笑嘻嘻的說道:“誒!宋醫生,你呢?四級過了嗎?”
宋信和搖搖頭,回答她:“沒過。”
陳水墨張大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但她很快調整情緒,告訴自己不能像面試官鄙視她四級沒過那般鄙視宋醫生,她寬慰道:“沒事!英語差的人多了!咱又不打算出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