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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手機提示音,宋信和傳來一條微信:有照片嗎?
陳水墨趕緊拿出手機,把面前的小公雞特價套餐拌面拍照,發送了過去。
對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袁思思白了一眼,吐出兩個字:“土鱉。”
陳水墨裝作聽不見,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服務員開始給隔壁點餐,雙方誰也沒再搭理誰,倒也算是相安無事平靜了一會兒。
只是一會兒而已。
陳水墨吃飯快,又抱著不和她們在同一空間久待的心思,吃飽喝足,拿起包包就去前臺付賬。
李麗華指著路過的陳水墨,驚嘆了一聲說道:“呀!陳水墨,都交了那么有錢的男朋友了,他都不肯給你買個包包嗎?”
陳水墨背的包,是在網上買的,一個類似于黃鶴帶著小姨子跑了江南皮革廠跳樓大處理那種牌子,質量更是不如,背了快兩年了,邊角上的皮早已經結渣掉開了。她把包往身后藏了一下,然后繼續邁步向吧臺走去。
“估計男的覺得逼欠,不值一個包吧!”
是袁思思,說出來的話,難聽到了極致。因為打架事件,她差點也被公司解雇,最終以調崗降薪酬處理的。和陳水墨,結的愁怨就更深了,對這個人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峰。
這樣的詞匯,陳水墨很少聽到,半天她才反應過來這話是罵她呢!罵她就算了,罵宋醫生就太不能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太困,定了半個小時后的鬧鐘,重新爬起來終于寫完了!
都是淚…………
☆、四十六塊
陳水墨把零錢遞給吧臺小妹,轉過身就往袁思思在的那一桌走去。
對方人多,她從來沒有討到過便宜,武力取勝是不可能的了。陳水墨腦子轉的飛快,等走到她們那一桌的時候,低低的又十分痛快的說了聲:“八婆。”
然后快步往店門口沖了出去。以她的性格,能這么直接的和人工整開罵,實屬不易,說完就想跑。誰知道,剛抬腳走了幾步,就被袁思思扯住了胳膊。
“賤人,你罵誰呢!”
陳水墨可真沒想動手,她用力甩開袁思思的手,大聲說道:“誰八婆我說誰呢!”
為了和袁思思這種人保持距離,陳水墨可是時時刻刻注意自己和對方的距離,保證自己不會再次和她打作一團。
“我罵賤人,你也知道是說你呢!”袁思思雙手環胸,嘴角噙著笑意,和眾人調侃著。
陳水墨是一點兒沒落好,在吵架上,她竟然也占不到便宜,頓時很生自己的氣。她跺了下腳,看著王怡她們都看好戲的神情在打量自己,憤憤的扭頭要走。
“哎,這么急著走,著急回去見你的駢夫呢!”
李麗華本來就看陳水墨不順眼,此刻見素日和她不對盤的袁思思開腔罵人了,忍不住開始幫腔:“也許是外面人太多,趕場子睡呢!”
韓林在陳水墨因故辭退后,經常會跑到行政部打聽她,大家起先不以為意,后來袁思思的處罰下來后,有人開始傳事情起因,才隱隱約約知道陳水墨和袁思思有點親戚關系,但陳水墨這個外來戶,把人家原配家的女兒逼至流產的事情,可是越傳版本越多,韓林了解到陳水墨的人品以后,不但沒有和對方保持距離,還隱隱透露出兩人在交往,前幾天回到公司,又各種抱怨,說了陳水墨另尋新歡的事情。對于已被解雇的前同事的新緋聞,已經成了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大家都對這個視金錢如命的小氣女人,印象更差了。
能在這個小飯店碰到,也是意外,但既然起了沖突,便紛紛想挺身而出,以示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
陳水墨壓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這群人眼里已經成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受到這樣的污蔑,她瞬間炸了,指著李麗華,狠聲說道:“你總抱怨你老公天天不回家,怎么不去問問他是不是也趕場子睡別人呢!”
還有另一個幫腔的同事打算開口,陳水墨直接瞪了她一眼,說道:“還有你,孩子丟給婆婆養,還跑到別人辦公室抱怨個沒完,不想照顧孩子,有本事別生啊!”
袁思思都沒料到陳水墨有這樣的口才,其他兩名同事被她噴的同時閉了嘴。袁思思氣不過,轉過頭去對著陳水墨,喊到:“她們再愛說什么,總比你陪人睡覺掙錢高尚吧!”
陳水墨聽及此,冷笑了起來,她終于知道這半天總是張不了口,回不了嘴的問題出在哪里了,她辭職的時候,幾乎沒有男性友人,當然,女性友人也沒有,但現在這些人口口聲聲在斥責她的貞操三觀,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韓林把那天遇到她和宋醫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給了這些女人聽。她瞬間惡寒,一想到自己之前還想和那個男人一起還房貸,頓時為自己的品味感到悲哀。
另外兩名同事見陳水墨被袁思思激的開不了口,又打算站出來幫腔,卻聽到陳水墨說道:“看,你們在袁思思眼里,只比陪人睡覺掙錢的人高尚一點點。”
陳水墨滿意的看到那兩人臉色一變,都默不作聲了。然后她收起冷笑,指著袁思思,惡狠狠的說道:“還有你,袁思思,回去轉告你那個白蓮花姐姐孫瑜,流產是怎么回事她最清楚,醫院的監控、病歷、醫生的診斷、護士的口供,事實都在那里擺著呢!想要誣賴到我身上來,那就問問法院答不答應。”
“還有市場部的韓林,回去也幫我轉告一聲,就說我陳水墨以前眼瞎看他長得像個人,現在眼睛治好了,知道他是個人渣了,請他以后少在哪里揣測我的生活,我活的是很好,關他屁事、關你們屁事!”
王怡自始至終沒說話,陳水墨對這個人也沒有好印象,但既然知道明哲保身,那就甭沒事兒找事了!
一口氣說完這么多話以后,陳水墨大大的吸口氣,然后在她們目瞪口呆的注目下,大大方方的離開了飯店。
袁思思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陳水墨,小時候,明明是個怎么捏都不會發脾氣的喪家犬,怎么現在就變成惡狗仗勢撲人了!
出得門來,陳水墨快速的離開,等拐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扶著路邊的一個垃圾桶,腿直打軟顫,剛剛還氣勢滔天的人,在垃圾桶邊緩沖了三十秒,然后又快步向公交站趕去。她不敢停留,這地方離她們并沒有多遠,如果被她們看見,又要成為她們的談資了。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終于放松下來,宋醫生還沒到家,陳水墨回到臥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睡衣,出去客廳溜了一圈,見宋信和還沒有回來。她喝了一大杯水,便回房間睡了。
這個夜晚,她睡的很不安生,中間醒了好幾次,心里好像一直憋著一口氣,起夜出來上廁所,見客廳依然沒有人氣,宋醫生好像還沒回來,她其實挺想告訴他,她今天和一群惡女大戰三百回合,并且旗開得勝,凱旋歸來的,但此時,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上完廁所以后,她還是很不舒坦,倒水喝的時候,發現柜子里有一箱啤酒。她想起上次宋醫生喝醉那次,不知道是不是喝的這種啤酒。陳水墨拉出來看了一眼,上面一堆英文字母,她隨手拿了一罐出來,不知道那根神經作祟,就伸手扳了一下,“噗”,啤酒被打開了。
陳水墨咋舌,電視上不都演的,女生一般拉不開這種罐子,都要遞給男生幫忙開的嗎,她順手拉開是怎么回事!
想了半天,反正已經打開了,不如就喝了吧。陳水墨仰頭灌了一口,味道……咦……和以往喝的不太一樣,挺好喝的,有點甜。反正喝都喝了,不如就……都喝了吧,回來問問多少錢,希望別太貴。
陳水墨喝的暈乎乎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大門被人打開。
宋信和一身涼氣,進門后,熱氣很足,他打了個寒顫,把大衣脫下來,掛在了衣架上,伸手去開燈,聞到空氣里若有若無的酒味兒,微微蹙眉。他安靜的換上拖鞋,向客廳走了幾步,看到廚房門大開,壁燈打下來微弱的光,照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時節,已經過了冬至,暖氣已經開始供應了。但深夜三點多,難掩寒氣,室內的溫度并沒有很高。
宋信和走過去,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陳水墨,一口一口的喝著……高濃度的雞尾酒,旁邊還有空著的兩個易拉罐。他扶額,揉了揉因為加班而緊實的眉眼,有些不知道是該罵她一頓,還是先讓她從地上起來。
陳水墨迷蒙著眼睛,看到身前有陰影投下,空氣里飄來一絲消毒水的味道,她連頭也沒抬,就說道:“宋醫生!哈哈!你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