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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等宋信和應和,繼續下一家,宋信和繼續跟著。跑到第三條巷子,路遇一個衣著暴露的小女生正要去夜場,打著手里的光看了看宋信和的衣著,直接湊過來問道:“帥哥,包夜五百塊。活好不粘人!”
陳水墨從前面返回來,挎著宋信和的胳膊,也沒跟對方說話,直接走了。那女生撇撇嘴,又向著夜場去了。
路上還碰到了倆酒鬼,一個爬在地上睡得呼呼的,另一個指著電線桿,罵罵咧咧的。
最終,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找到了最北邊的一間房子,屋內沉垢總有一寸厚,還堆著雜物,房東一頭黃毛,脾氣很差,踩著一雙涼拖,對著陳水墨嚷道:“七百六,能租租,不能租拉倒!”
陳水墨咬咬牙,繼續跟房東討價還價,這比她之前租金還貴了六十,地段也差太多,她燦笑:“大哥,再便宜點兒嘛!”
房東聽了這一聲大哥,借著屋內的白幟燈,這才正眼看了一眼陳水墨,姿色也不咋地,旁邊還杵著個大老爺們,說道:“別耽擱時間,我這還等的看歐冠呢!”
“再便宜點,我肯定不跟你耽擱時間!”
房東火了,嚷道:“不租了,麻球煩!”
陳水墨低眉順眼的笑笑,說道:“大哥別生氣啊,咱這不是正商量呢嘛!”
“商量個屁,我要看球呢!快走!”他看了看手機,還差三分鐘就要直播了。
眼看講價沒戲,陳水墨嘆氣,下定決心正要說七百六也租。話沒出口,就被宋信和拖走了。
“誒!宋醫生!”
“我住三室一廳,從現在起,側臥租給你,房租七百,水電費全免。同意就跟著我去搬家,收你六十塊的搬運費!”
出了樓門,宋信和的話已經一氣說完了。
陳水墨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宋信和,半晌說不出話來。
“廚房、陽臺、衛生間都是獨立共用的。”宋信和暴躁的放開拖著她的肩膀,指著這個要倒不倒的自建小樓,說道:“你還有什么可猶豫的?難道我這個房東不比剛才那黃毛怪強?”
陳水墨消化完所有的話,在宋信和快要二度發飆前,傻呵呵的問道:“那……收……收押金嗎?”
……宋信和沒脾氣了,好似一腔怒火上面砸了一抔濕柴火,煙氣把火苗全壓回去了,半晌,他沉聲說道:“收,押金和你之前一樣,房租等你找到工作拿到工資以后給。”
“我去……”陳水墨驚了:“宋醫生……你簡直就是活菩薩啊!”
“現在開始搬家,十二點以后超時計費,一個小時五十塊。”
陳水墨此時終于毫無猶豫,拖著宋信和的手,就往原來的租房樓跑,七扭八歪的路,她竟然完全記得怎么回去。
宋信和跟著,邁大步子,終于,不得不跟著她小跑起來。
“我有個小沙發得拉走,最少得跑兩趟!哎呀,已經十點四十了……”陳水墨回頭,哀怨的看著宋信和,說道:“宋醫生,你能不能跑的快一點……”
宋信和終于……繃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跑到樓下的時候,她的小迷你沙發竟然不見了……陳水墨氣的不行,指著三樓窗戶,喊道:“房東!我沙發呢!誰特么把我沙發搬走了!”
嘩的一聲,一層的窗戶被人打開,有人沖著陳水墨罵道:“神經病啊你!”
陳水墨挽起袖子不甘示弱,眼看要跟對方吵起來,宋信和冷冷說道:“十點五十五了。”
好吧……陳水墨順手擼完袖子,沒功夫吵架了,開始搬行李箱,里面都放的她的家底,特別的沉。
宋信和直接接了過來,指了指地上的鍋碗瓢盆,說道:“你搬那些小的。”
說罷,另一只手拎起鋪蓋卷,向巷子一頭的大馬路走去。陳水墨看呆了,誒,以前怎么沒發現宋醫生這么man啊!
☆、一千零六十塊
小沙發被偷以后,陳水墨的家當所剩無幾。往車的后備箱隨便塞了兩下,還空出來好大一塊。宋信和第一次見到這么輕松的搬家方式,不禁問道:
“就這么多?”
陳水墨掐著表,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二十了,趕緊竄到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催促宋信和快上車:“沒別的了,時間不早了,宋醫生,咱們快走吧!”
宋信和撇嘴,到底還是錢重要。
回到公寓地庫的時候,已經近十二點了,陳水墨小件小樣的抱著,跟在宋信和身后進了電梯。
陳水墨呼呼大喘氣,最后看了一眼手機,剛好掐在十二點前,這樣就只需要付六十塊的運費,加上押金三百,房租七百,一共一千零六十塊。現在卡里沒錢,等那一萬多的工資進卡里,她一定第一時間取出來把房租給宋醫生。
胡亂算計著,電梯已經到了。門打開,還是以前來過的那個樓道,此刻在陳水墨眼里看著無比的溫馨。
宋信和走上前,放下手中的重物,弓腰開始摁密碼。然后察覺身后還站著個大活人時,回頭乜了她一眼。陳水墨禮貌的瞥開眼睛看向別處,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偷看的。
“你不看密碼,以后怎么進門?”
誒?對……陳水墨反應過來了,尷尬的湊上去,看宋信和頎長白凈的食指,摁下了一串密碼。
“記住了嗎?”
陳水墨搖搖頭,六位數呢,怎么可能一眼就記住。宋信和推開門,示意她跟上,等房門關上的時候,他把密碼念了一遍,然后等陳水墨重復。
這下陳水墨沒敢大意,完全記住了。這串數字挺有規律的,像是某個人的生日,該不會是宋醫生的吧?
“晚飯吃了嗎?”
宋信和把她的行李給放到了側臥,手里捏著一支溫度計,遞給她。
“沒呢。”陳水墨今天下午回去就看見東西被房東扔了出來,然后就找房子搬家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
當她回答完這兩個字以后,明顯感覺到宋醫生的眉眼跳了一下,似乎有點陰沉。陳水墨趕緊接□□溫計,乖乖的含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