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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散去了。

顧崢和正常情況下的應暉這才算是能有點時間坐下來了。

兩人相對兩無言許久，過了好一會，顧崢才開了腔：“......你身邊應該有人出現了問題，皇帝那邊才會知道你精神力出了問題，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雖然，應暉現在大概已經知道了這一點。

但顧崢卻還是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了。”應暉應得很快，也很言簡意亥。

然后，兩人便又冷場了。

做了太久的對手，太久的宿敵，他們已然忘卻了到底該如何去和平相處。

顧崢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想對清醒狀態應暉說的話，給說了出來：“讓我幫你疏導你的精神閾值紊亂吧，你現在的精神力已經越來越紊亂，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怎么說，我們現在也算是被迫站在同一條船上了。”想了想，他又覺得自己太過熱忱上趕著要幫對方了，遂頓了頓，又補充了一下理由。

應暉瞇起眼打量著他，過了好一會才問：“......你在擔心我嗎？”

雖然覺得沒什么可能，但顧崢傳遞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

“你別白日做夢了，你死了，我也不會難過。我是擔心應旭會被你這樣的父親拖累......”顧崢心虛的莫名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么......

在聽了少女版的應暉告白以后，他現在面對正常版的應暉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腦子總是會情不自禁冒出少女版的應暉的告白來。

會想少女版應暉的意思......是否也代表著正常版應暉的內心。

導致于現在他都沒法抬頭和應暉對視，沒辦法看他的眼睛了......總覺得，怪怪的，莫名其妙，以至于他的心態也跟著變得怪怪的，莫名其妙了。

應暉沉默了許久，才說：“我死了，你就可以帶應旭走。”

所以，他想不明白顧崢為什么會幫他這個宿敵。

“但應旭會傷心，很傷心很傷心的......”顧崢垂眸，將自己的兩只手不斷的交織合攏：“失去父親的滋味很難受，我自己體會過，所以不想應旭再去體會了。”

他想，這大概就是他選擇和應暉站在同一戰線的理由。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是父母雙全的。

應暉良久無言。

顧崢頓了頓，繼而又道：“不過，你說我可以帶應旭走，我還是很高興的......就這么說定了，等我們辦好離婚手續以后，應旭的撫養權，歸我。”

“呵，這是不可能的。”應暉想也不想，一口反駁。

其他的事情，看在顧崢幫了他一把的份上，他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但唯獨這件事不行......

應旭是他的兒子。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們婚姻法庭上見吧。應旭這么小，正常情況下都是會判給我的......”顧崢已經沒了和他爭執的力氣。

話音一落，就起身往樓上走去......

他現在已經身心俱疲，太累太累了。

應暉背對著他，卻突然站起來開口說：“你會幫我，我很意外......也很高興。”

顧崢遂頓住了腳步。

“顧崢，我們已經斗了一百多年了，彼此都太累太累了，我們不要繼續再斗下去了，好不好？”應暉突如其來的這樣說。

顧崢一愣，不可否認，從不死不休到現在，他也已和應暉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良久無言，顧崢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答復，正當他動了動唇畔，幾乎就要應下一聲好的時候，背后卻傳來了“砰”得一聲響。

顧崢連忙回過神：“應暉？你怎么了？”

卻發現應暉突然陷入了昏迷。

果然，用醫療手法將一個陷入人格分裂的人，強行從一個人格拖拽到另一個人格......還是有副作用的。

******

應暉的醫療團隊都還沒有休息，24小時隨時待命，立刻火速趕來，又一次將昏迷的應暉團團包圍了起來，送回了他自己房間。

用各種精密儀器對昏迷當中的應暉進行了各方面的詳細檢查。

不同的是，這一回顧崢卻跟在了應暉身邊了。

“管家先生，顧先生，這一次家主的精神閾值已經紊亂到了一個難以控制的地步了，他的身體并沒有大礙，也很快會醒轉，但醒轉后，他的精神狀況只怕就要是不可控的了......”在詳細觀看完應暉的精神數據后，醫生皺緊了眉心。

顧崢看他皺緊了眉心，當即知道情況是很不好了，連忙問：“怎么說？”

“是又會變成他的另一個人格那樣，并且保持很久嗎？還是......”他不斷推測著。

醫生皺了皺眉，嚴肅道：“是完全不可控，徹底失去理智的，甚至還有可能會傷人......簡單的說，選帝侯這一次醒過來的狀態就會像是完全瘋了一樣。”

“啊？！”聽醫生這樣一說，管家也擔憂的皺緊了眉。

顧崢當即問：“有解決辦法嗎？”

要是應暉以后，就這么一直瘋下去了，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