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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細看的人估摸著也只能以為這是哪家長相有些柔美的公子哥罷了。
她坐了馬車去的,身邊除了車夫就帶了一個阿蘿,行到了胡同口便下了馬車打發走了車夫和阿蘿往里走去。
劉祺已經侯在門口等了,見她過來,便率先帶路引著她去二樓的包廂里去。
蘇錦棉如今的身份稍有差池做出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舉動都能讓整個京城多添一件談資,自然是要小心謹慎的。
說起劉祺,還是蘇錦棉跟了哥哥蘇錦城之后認識的。蘇家的商號和劉家有合作,蘇錦棉私下也跟著哥哥和他稍有接觸,一來二回就熟稔了。
這樣不咸不淡了一年之后,劉祺就主動開口邀了蘇錦棉賞花喝茶。蘇錦棉知道他的意不在此,也并不排斥就赴了約。打那之后,兩個人就發現彼此間的觀念相似,行事作風興趣愛好都相近,就結交成了朋友。
說起來劉家來提親倒是出乎蘇錦棉的意料的,她和劉祺雖然親厚卻并無一點男女之情,想必他也是知道的,更是沒在他面前提過只言片語。
后來這事不了了之了,劉祺沒提,她就更加當做不知。
隔了好久沒有見面,蘇錦棉看見劉祺之后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祺剛坐下,見她笑得開懷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
蘇錦棉也說不上來這是什么心境,笑了幾聲便抿了唇角,“近日可忙?”
劉祺親自給她斟了茶,蘇錦棉一向對飲茶沒什么興趣,劉祺卻相反。他一旦坐下來,就能細膩又周到的給她斟出一壺好茶來。
所以蘇錦棉在自家喝的茶還不如劉祺給她喂的,什么雨前龍井啊,大紅袍啊,什么好茶上什么。
她細細的聞了聞茶香,輕嘆了一口氣,“等了很久?”
劉祺搖搖頭,“只是提前來了罷了,今日找我是閑聊還是有事?”
蘇錦棉轉了轉眼珠子,對他這個有些刁鉆的問題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你希望我說前者還是后者?”
劉祺倒不料她直接把問題踢了回來,微微一愣,隨即微揚了唇角笑起來。“不論是哪者對于我都無差別。”
蘇錦棉抿了一口茶,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片刻這才道:“福善堂怎么樣了?”
“福善堂?”他抬了抬眼,“請了大夫坐診并無大問題,倒是你,和八皇子的事。”
蘇錦棉看著那澄澈的茶水,搖晃了下手中的白玉盞,“就你知道的那樣。”
她一向自己有主意,劉祺倒也不擔心她,只說道:“若是遇到什么困難,我能幫則幫,不用跟我客氣。”
蘇錦棉今日來,可就是要他的這句話。他開了口,她就沒有顧忌了,直言道:“這幾日京城是什么動靜?”
“談不上動靜。”他側目,語氣卻沉了些,“因為太過風平浪靜了。”
蘇錦棉從茶樓回來都還是有些神思恍惚,劉祺說的那句“太過風平浪靜”倒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先不說八皇子干什么去了,單單就下江南出皇差這事,賞罰都應該自有一套,卻一直壓著不說。那到底是試探還是什么?
八皇子夾道遇見狼群這事肯定是傳回朝野了的,畢竟那日清晨之后一大批的官兵并不是假的。也不可能是誰想調動就能調動的了的,之后的聲勢更是算不上微服出巡。
她剛從后門進來,就看見花園里候著的蘇錦城。
見到她回來,眉頭一皺,唇也是一抿,“去哪了?到處找不到人。”
蘇錦棉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找我干什么?”她現在就是一個閑人好不好?
蘇錦城曲了手指彈了她的腦門一下,又有些無奈的掃了她一眼。“走吧,八皇子到府上來了。”
蘇錦棉腳步一頓,傻眼了,“他來干嘛?”
蘇錦城也想這樣問她呢,這幾日京城說風平浪靜吧這水沉得又有點端不下。蘇錦棉一根八皇子扯上關系,蘇家就開始越發的謹慎小心。
他此刻這么一來,什么都不說,就和蘇遮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無關緊要的態度又實在看不出什么。
蘇錦棉扯了扯自己身上這一套男裝,“那我先去換衣服。”
蘇錦城上下掃了她一眼,直接抓著她的衣領就往大堂帶。“還換什么,急著呢。”
所以,當蘇錦棉不情不愿的被蘇錦城拉到大堂看見八皇子和自家的爹爹大人時,差點沒懊悔的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了,更是狠狠瞪了眼有些幸災樂禍的蘇錦城一眼。
蘇遮木一看見她這裝扮,眉頭就皺了起來。“去哪了這是?”
蘇錦棉撓了撓腦袋,隨口就道:“今天不是集市嗎,我悶得慌就出去轉轉。”
“出去轉轉?”八皇子頗有些玩味的從頭到腳掃了她一眼,他好像還從未看見過她穿男裝的樣子。
但還真的是——秀色可餐。
蘇錦棉被八皇子那雙銳利的雙眼上下掃了幾遍之后渾身都有些不對勁了,杵在蘇遮木的邊上就開始裝木頭。
八皇子其實過來也沒什么事,就是想看看蘇錦棉這丫頭是不是在府上。他這幾日都忙著,抽不了空,又不能名正言順的把她從府里借出來,這日正好從宮里出來便順道過來了。
他路上還想著呢,這丫頭一定會趁今日出門,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蘇遮木一聽八皇子重復了那句“出去轉轉”眉頭緊鎖,直接訓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蘇錦棉還從未被蘇遮木這么聲色俱厲的訓過呢,當下顫了顫,眼神越發的幽怨了。
八皇子卻只是瞟了她一眼,眼角似是含著笑。“你身子弱就別到處跑,想去哪就差了人過來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出去還能照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