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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剛亮,溫涼有些責(zé)怪的說了楊芃聲,“叫你好好睡,起這么早干嘛?”
“聽說生了個女孩兒,我也高興著,就來看看。”楊芃湊近熟睡的小家伙的臉,“好小啊。”
孩子是藍瞳的事溫澈下了死命令誰都不許說出去,因而楊芃根本不知道這個閉著眼的小姑娘和別人有什么不同。
溫涼把楊芃拉開,小聲的附在她耳邊,把事情簡單的說了說,說完了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叫她叫出來,他想的對,楊芃確實是想叫一聲來著,這太不可思議了。
“會不會是孩子帶出來的不足啊……”楊芃壓下詫異,小聲的問。
溫涼“嗯”了一聲,“圣上說等暖陽姐姐出了月子再叫她看孩子,說不定再長一個月孩子長全實了就和旁人一樣了呢……”
楊芃沉默了會兒,“御醫(yī)怎么說的?”
“還能怎么說,圣上下了封口令,御醫(yī)們自然不會胡說,只把這孩子的身體調(diào)養(yǎng)結(jié)實了就夠了。”溫涼其實也知道他們的期望太過不現(xiàn)實,他猶疑了下,問楊芃,“孩子懷上的日子差不多是當(dāng)初角國出使大晉的時候,你比我知道的多,你說暖陽姐姐會不會是和哪個角國的……”
“別瞎說!”楊芃出手打了溫涼胳膊一巴掌,“孩子肯定是圣上的,他們兩人早就情投意合了,你可別瞎猜,暖陽才不是那樣的人!”
溫涼沉默,他倒寧愿這孩子真是別人的,起碼那樣孩子是身體健康不是有什么不足。
楊芃看溫涼不說話,心里也是瞎猜著,就在角落里和溫涼咬耳朵,“我覺得這事瞞著暖陽也不好,是不是和她說了,說不定她知道緣由呢?”
“不行,她生產(chǎn)的時候血虧,這會兒和她說了萬一她受不住怎么辦?”
“自己的孩子,什么樣她受不住?你們這樣不叫她看才會讓人起疑呢!”楊芃不贊成的說。
溫涼想了想,“再說吧,等她非要看的時候再說……”
日子一天天的,小姑娘的眼睛并沒有變黑,反倒藍的越發(fā)清澈了,溫澈打消了回晉的安排,要陪暖陽坐完月子。暖陽恢復(fù)的也不錯,只是幾次想去看孩子,都被照顧的嬤嬤以“月子里不能下床”為理由拒絕了,想讓孩子下來,溫澈就嚇唬她孩子身體弱不能隨意搬動。
十日的時候暖陽覺得自己已經(jīng)完全有精神了,也開始懷疑溫澈的話,哪有生了孩子不給娘看的,她忍著眼淚問來看她的楊芃,“小花,你現(xiàn)在也是要當(dāng)娘的人了,你應(yīng)該能懂我的心,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孩子有什么毛病?還是說……孩子已經(jīng)沒了?”
“瞎說什么呢,孩子好著呢,就是有點兒瘦小,奶娘奶水足,肯定給你喂的好好的,你別胡思亂想。”
“那到底是為什么,不叫我見孩子?”
楊芃遲疑了一下,喊人把溫澈請來,當(dāng)著人的面說破,“暖陽想見孩子,圣上可否叫人把孩子抱來?”
溫澈不滿的看了楊芃一眼。
暖陽捶著床,“你別瞪她!我要看孩子,為什么不給我看?”
溫澈被這兩個女人搞得頭發(fā)脹,先去安撫暖陽,“給看給看,怎么會不給你看呢,孩子在睡覺呢,你忍心吵醒她么?”
“她每天都在睡覺,叫人輕點抱下來不就得了,再不然,我現(xiàn)在上去看她!”她說著就翻身要下床,被溫澈一把攔住。
“別鬧別鬧,我這就叫人去給你抱過來!”溫澈也是想了許多天,心里有了計較,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兜不住了。
孩子放到暖陽懷里的時候還在睡,只是有些不安的翻動著眼皮,暖陽一見到女兒心都化了,貼過去輕輕的親了親她的臉蛋,大概是動靜太大,小孩子嚎了一嗓子,睜開眼睛哭了起來。
暖陽笨手笨腳的搖晃著給她擦眼淚,擦了兩下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疑惑的看向溫澈,再看看孩子,愣愣的也不知道哄了。奶娘怕她摔著孩子,急忙上去把孩子抱走,退到了外間去哄哭鬧的嬰孩。
“她……她為什么……”暖陽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
溫澈見楊芃識趣的退出了房間,把人叫住,又叫人請來了也在樓上的溫涼,四個人關(guān)上門圍坐在一屋里。
溫澈清了清嗓子,“這些事,說實話只是謠傳,我原本也是不確定的,可眼下,我覺得還是把話說出來比較好。”
“圣德皇帝,也就是我祖父……”
圣德皇帝尚未登基時曾和其姨家表妹兩情相悅,只是表妹家式微,圣德皇帝最后娶了得力權(quán)臣女兒為妻,直至登基后能自己做主了想要納表妹為妃,沒想到表妹被一角國商人辱沒正尋死覓活,圣德皇帝將那角國商人屠殺,又將自盡未遂的表妹抬為妃子,不計前嫌的各種寵愛。表妹懷胎未足月便產(chǎn)下一子,圣德皇帝雖然對表妹依舊恩寵,可對這孩子卻并不喜愛,上了玉碟承認(rèn)了他的身份,卻不曾給他像他母妃那樣的偏寵,本來皇嗣眾多有所偏頗就很正常,可圣德皇帝對這母子二人的態(tài)度實在是天差地別,宮里的傳言也就多了起來,當(dāng)年的密辛之事也有人傳了出來,說這五皇子根本就不是圣德皇帝的子嗣。
天禧十七年,五皇子領(lǐng)兵圍宮,迫使重病的老皇帝改遺詔另立太子,先太子南下治理水患問題,被判罪中飽私囊,不顧百姓社稷,廢太子位貶為庶民。
先翔安侯受命于圣德皇帝,帶著皇太孫和傳位詔書逃離大晉四處訪游,后回國將皇太孫托付于大將軍李斯忱。
“我曾經(jīng)問過大將軍為何要冒殺身之禍救下我,他說就是因為這個謠傳,因為圣德皇帝對五皇子的態(tài)度,他不想皇室血脈毀于一旦。”溫澈講完了那個故事,看著暖陽的神情,怕她承受不住。
“所以呢?”沒想到暖陽比他想象中更為平靜,“你就是知道我們可能不是堂兄妹,知道我父皇是角國人的孽種,所以你才會和我在一起么?”
“你說的什么胡話?!”溫澈不知道她哪里得來的這樣的結(jié)論,有些氣惱。
楊芃看他們兩人有話要說,拉著也在發(fā)呆的溫涼出了屋關(guān)上門,擔(dān)心的拍拍他手,“你還好么?”
“嗯,嗯?”溫涼回過神來,被剛剛得知的皇室秘史也給嚇了一跳,“那,那小桃子的眼睛是藍色的就說的通了。”
因為溫澈遲遲沒給女兒起名,溫涼覺得小家伙的臉像個粉嫩的桃子,就隨口叫她“小桃子”,后來大家也都跟著這么叫了。
“是,小桃子沒有染病,就是藍眼睛。”楊芃想著溫涼忽然知道自己也有了角國血統(tǒng),不知會不會無法接受,畢竟在大晉人心里,旁的國家都是蠻夷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