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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轟然大笑,鬧騰著讓他們把余下的儀式都完成了,這才隨著溫涼一起出了屋,只留楊芃自己繼續坐著。
楊芃舒了口氣,才放松了沒一會兒,溫涼居然去而復返了,急急的囑咐了幾句,“聽他們說新婦不能吃飯,你別聽他們的,餓了就先吃著,我很快就回來陪你。”
說完大概意識到楊芃要罵他,趕在她開口之前又跑走了。
楊芃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獨自坐了一會兒,把嫁衣脫下來仔仔細細的疊好,撫摸了幾遍,換上新的中衣。
正是寒冬,雖然屋里點著炭盆,她坐著吃了兩口點心后還是覺得冷,干脆跑回床上去拉開被子圍著自己。
“郡主?”紅綺敲了敲門。
“進來吧。”楊芃答聲,又教訓了一句,“要改口了。”
紅綺在自己臉上拍了下,“是是是,王妃。”
楊芃聽到這稱呼耳熱了一下,看見紅綺手里端著湯盅問了句,“王爺讓拿來的么?”
“是,王爺剛吩咐了讓送個熱湯過來的,人參枸杞烏雞湯,王妃你先吃一點墊墊吧。”紅綺把湯放在了桌上,出門去拿了件披風進來,給已經坐在桌前的楊芃披上。
一口熱湯下去,熱意散了到四肢上,她對著一旁站著的紅綺問,“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沒規矩了?”
“規矩都是人定的,王爺這是心疼您吶,王妃高興就好。”紅綺一直后悔自己以前說過那個“壞和尚”的壞話,現在只要在楊芃面前就肯定是一籮筐的好話夸溫涼。
楊芃果然就很高興的喝完了一盅湯,又喝了熱茶漱口,雖然她還是不喜歡喝茶,可剛喝了雞湯,怕嘴里有味道——為了某個不吃葷的人,她就勉為其難的喝兩口茶吧。
外頭的筵席進行了好久,楊芃在被子里坐著都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了門“吱呀”響了一聲,立馬睜開了眼睛。
溫涼目光清明的進了屋,帶著寒意和酒氣的大跨步走到床前,在楊芃問之前先開口解釋,“我沒飲酒,身上不知道沾了誰灑出來的酒所以有些味道,我先去洗澡。”
“好。”楊芃點點頭,“我幫你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洗澡還要你幫呀,你快圍好了被子,別凍著。”溫涼給她掖了掖被角,便急忙去屏風后頭了。
摸了摸兩個大木桶里的水,都是溫的,應該也是剛搬進來不久,他沒再叫人,自己把水倒進浴桶里,脫了衣服撲通一聲邁進水里,一邊快速的往身上撩著水,一邊揚聲和床上的楊芃說話,“小花姐,你之前在屋里都干嘛了?”
“沒干嘛呀,就在床上坐著。”
“等我么?”溫涼笑了聲,“我想早點回來的,我又不飲酒,可他們都不讓我走,后來圣上也來了,我以茶代酒喝了十幾壺茶,尿了好幾次。”
“……”楊芃才不和他討論這么粗鄙的事情,大聲喊了句,“你快洗,洗完了好睡覺的!”
“哎!”溫涼這么說著,直接從桶里站起來,拉過架子上的澡巾擦了擦身上,套了條干凈的中褲就往寢室跑,跑到床前的時候推了推楊芃讓她往里,自己迅速的跳到床上去,拉過楊芃蓋著的被子包住自己,抖了抖全身,“好冷啊好冷啊。”
楊芃穿著衣服都能感覺他身上的濕氣,“你怎么不套個衣服?”
“我睡覺習慣這么睡……”溫涼側過身子歪著頭往楊芃衣服上蹭水,“給我擦擦。”
“呀!你這臭……”楊芃說到一半想起來這是自己夫君了,不能隨便罵,捶了他一下,“鬧什么啊,都把我衣服弄濕了。”
她說完了,溫涼腳邊繞下床,不一會兒拿了個干帕子回來幫溫涼擦頭,他頭發不長,擦了一會兒就擦的差不多干了,腦袋還枕著她的腿,仰頭問她,“以后我洗了頭你可以每次都給我擦么,我也給你擦。”
“嗯。”楊芃摸了摸他的臉,潤潤滑滑的,她把他腦袋搬開放在枕頭上,又跑下床去放濕帕子,放的時候心里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她忽然來癸水了。
按理說今天不是她的小日子,可她在外頭那幾年沒調養好,小日子一直不太準,也不知道是不是成親了有些激動,她喝了雞湯發了汗就覺得身子不太對勁兒,再一瞧,居然是來事兒了。
猶豫再三,楊芃還是沒說什么,爬回被窩里去平躺著,心想等真到了那一刻再說吧。
楊芃是平躺,可溫涼卻已經翻過身來了,他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她肚子上,湊過腦袋去問,“我現在親你你還罵我么?還打我么?”
楊芃閉眼,心里罵了句傻子。
溫涼卻不知道高興什么的“嘿嘿”了兩聲,朝著她臉親了一口,拍拍她的肚子,“睡覺!”
咦?這就睡覺么?
楊芃很懷疑是不是沒人教他洞房夜要干什么,雖說這樣正中她下懷,可她卻看不得溫涼被人笑話什么的,小聲的問了句,“你之前沒看小畫冊么?”
“什么小畫冊?”溫涼疑惑。
“那你知道夫妻之道么?”楊芃直白的問道。
“知道啊。”溫涼理所應當的答,“你不知道么?我給你講?”
“不用不用。”楊芃擺手,什么情況?他還要給她講?真知道假知道啊?
她正沉思,溫涼在她肚子上捏了一下,“小花姐,你不是來月事了么,不能行房的。”
“嗯?你知道?”楊芃詫異。
“你的丫鬟跟我說了啊。”溫涼的手又捏了一下她肚子,“你好瘦啊,肚子上都沒肉,得好好養養。”
楊芃這才真的放下心來,手按在溫涼手上,“有肉就不漂亮了。”
“怎么會不漂亮,你怎么樣都漂亮。”溫涼說的無比順溜,改捏為拍,“好了,快睡覺吧,你今天肯定累著了。”
楊芃雖說不擔心了,可又有些介懷,她的新婚夜,就這么著了?
“明林。”楊芃轉身也面朝著他,叫了最熟悉的那個稱呼。
“別叫我明林。”溫涼卻不領情。
“為什么?”
“因為我現在心里沒有佛。”
“……”楊芃明知故問,“那你心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