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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銀向我望了一眼,沒有說什么:“好,到你的酒店去,能不能先上你的車子?可以節(jié)省點時間,盡量把巴圖的情況弄清楚。”
我當然同意,我性子比他還急,他上了車,和良辰美景打了一個招呼,自我介紹了一番,良辰美景十分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巴圖把那些錄音帶,用那么隱秘的方式,交到我的手上,我自然知道他不想他的上司知道,所以我等水銀上了車,就指著那幅畫:“請看,這件事極其怪異,根據(jù)良辰美景的敘述,巴圖可能被一種力量,弄到了這幅油畫之中。”
水銀緊蹩著眉,我又道:“更怪的是,畫上的女教師和小學生,曾有許多人見過他們,后來又神秘消失,這是一幅魔畫。”
水銀用厚實的手,在他的臉上重重撫摸著,神態(tài)顯得極其疲倦。
我說完了之后,他苦澀地笑:“你相信?”
我也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而是的確有這樣的事發(fā)生著。”
水銀抿著嘴,在這種情形下,他看來十分肅穆,看來他正在考慮該對我說些什么,我忙道:“我只對巴圖個人有興趣,若是有什么和情報工作有關的事,千萬別說給我聽,我根本不想知道。”
在我這樣說的時候,前面的良辰美景都回過頭來,向我望來,我用極嚴厲的眼光把她們逼了回去,講完之后,我又狠狠地警告她們:“兩個小鬼頭聽著,要是亂講話,亂出主意,從此之后,我們斷絕來往。”
良辰美景嚇得諾諾連聲:“是,是,我們只管開車。”
水銀神情苦澀:“那我真不知從何說起才好了,巴圖是特工,他在從事的,又是嗯人類自有歷史以來的最大的間諜戰(zhàn)。”
車子開得飛快,可是也很穩(wěn),我聽得水銀這樣講,想起巴圖也有過同樣的話,可知情形十分復雜。我不禁嘆了一聲,關心巴圖,就得知道他在干什么,那就無可避免,要知道特工戰(zhàn)爭的許多秘密。
水銀又道:“你剛才說自已絕不參與特工戰(zhàn)爭,可是你和巴圖卻是好朋友。”
我忙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研究的是異種情報。”
水銀不經意地;“你和納爾遜兩代的交情也好,還有鼎鼎大名的蓋雷夫人,也曾經和你有過交往”
我接了上去:“現(xiàn)在又加了一個水銀將軍看來跳在大海也洗不清。”
水銀沉默了片刻:“那我從頭說起了?”
我考慮了一下,才點了點頭,良辰美景立時鼓掌,還道:“對你的決定表示同意,這總可以吧。”
我嘆了一聲:“你們別以為事情好玩,等一會你們要聽到的,可能有許多是國家的絕頂機密,知道這種機密,隨時可以有殺身之禍。”
我明知這樣的話,嚇不倒這兩個小家伙,可是卻也未曾料到,她們竟然敢向我歪纏,作恍然大悟狀:“衛(wèi)叔叔原來是怕死,所以才不敢聽。”
水銀把頭轉了過去,忍住笑,裝成沒有聽見,我“哼哼哼”冷笑三聲。良辰道:“這三下冷笑,大有意思。”美景道:“是的,一笑是不同意,二笑是不服氣。”良辰又道:“三笑是說等下叫你們吃點苦頭。”
水銀終于忍不住而哈哈大笑,我只好長嘆一聲,向水銀作了一個手勢。
水銀道:“事情要從十年之前的那宗著名墮機事件開始說起。”
我已經知道了詳情,但也不妨再聽水銀說一遍。而良辰美景由于年紀小,這種事她們不會明白,要解釋起來,更是糾纏不清,例如要向她們說明,一個聲威赫赫的元帥,為什么竟然要坐了飛機逃亡,前因后果,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明白的,所以我把話說在前面:“將軍的話,你們會有很多聽不懂處,不準發(fā)問。”
良辰美景呶起了小嘴,但倒也沒有反駁。
我望向將軍,本來想裝出一副初次聽到的神情,但繼而一想,這種轟動天下的大事,我多少也得知道些,況且我剛才警告了良辰美景,已經表示他要講什么,所以也不必假裝了。
我“嗯”地一聲;“那一宗。”
水銀的反應真快,立時道:“原來衛(wèi)先生已經知道了起因?”
我不置可否,水銀觀察了我片刻,并無所得,才又道:“墮機未死,又有一大箱文件的消息傳出之后,可以想象世界各國如何轟動,那一箱機密文件中的任何一份,都可能和世界大局有關,人人都是都想得到這個人,得到這些文件,于是”
我接了一句:“于是,就展開了自有人類歷史以來,規(guī)模最大的間諜戰(zhàn)。”
水銀吸了一口氣;“不但規(guī)模最大,而且,持續(xù)最久。”
我沒有表示什么意見,水銀補充:“我們派出了巴圖,巴圖已經是最好的情報人員,為了小心,在派他執(zhí)行任務之前,我們我們在他頭部植入了一些裝置,通過儀器,可以看到他看到的東西,和聽到他聽到的聲音。”
水銀講得十分技巧,我仍然沒有什么反應,但面色顯然不是很好看,所以他忙又補充:“一切全是巴圖自愿的。”
我悶哼一聲;“自然有許多方法,可以令他自愿。”
良辰美景聽得“咭”地一聲,笑了出來,水銀居然臉紅了一下,我有點好奇:“通過儀器接收器接收到的一切,就像目擊一樣清楚?”
水銀搖頭:“聲音比較清楚,形象相當模糊,嗯,譬如這兩位小姑娘,看起來,就只是兩團紅色的影子,而且她們移動得極快,開始時,以為那是兩只紅色的袋鼠,對不起。”
水銀看到良辰美景回頭瞪了他一眼,才趕緊說“對不起”的,看他堂堂將軍,對兩個小姑娘也那么客氣,可知他心中的疑難,真是非同小可,不然,又何必這樣低聲下氣討好?”
我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他又在臉上撫摸了一下:“各國派出的,全是出色的特工,而且,大家都可以肯定,人不在蘇聯(lián)特工手中”
我揮了一下手:“何以如此肯定。”
水銀道:“因為蘇聯(lián)也派出了最好的一個特工,外號叫‘老狐貍’的,在蒙古草原上活動。”
我笑了起來:“這種根據(jù),未免太靠不住了。”
水銀道:“是,在kgb內部,有不少雙重身份的人,各國都有,都一致報告說,蘇聯(lián)最高當局下了機密命令,不惜任何代價,都要得到人和文件——那些文件,對蘇聯(lián)說來,比西方更重要。”
我攤手:“一個人,尤其是一個老年人,不可能在草原上一直流浪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
水銀頗有為難的神色,但是他還是道:“巴圖有一段十分怪異的經歷,他報告說他進入了一幅畫中,元帥也一樣,三年之后他仍然未能在圖畫中見到元帥而他又離開了圖畫”
(水銀當時所講的,自然比我現(xiàn)在所記述的,詳細得多,但由于那是我早已知道了的一切,所以從略。)
我道:“你當然不相信?”
水銀的神情變得嚴肅,點了點頭;“我們懷疑他一進入蒙古,就遭到逮捕,而且經過‘洗腦’;成了對方的間諜。”
我吃了一驚:“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水銀忙雙手亂搖:“別緊張,沒有什么,只是對他進行調查相當長時期的調查。
我聲色俱厲:“多久?”
水銀不敢和我目光相對:“三年。”
我悶哼了一聲,調查了三年之久,巴圖不知是怎么忍受過來的。我問:“結果怎樣。”
水銀將軍道:“令我們最疑惑的是,巴圖所報告的一切,竟然有可能真是事實,可是人能進入圖畫這種事,又實在怪誕得令人無法置信。”我苦笑了一下:“現(xiàn)在,巴圖看來,又進入了圖畫中。”
水銀濃眉緊蹙,用手敲著他自己的額頭:“和上次聯(lián)絡突然中斷時一樣。”
我任了一怔:“什么意思?”
水銀道:“我們接收到的形象,不是很清楚,只是模糊可以看出一些形象”
良辰美景齊聲道:“例如把人當成袋鼠之類。”
我忙喝:“別打岔,將軍快說到十分重要的部分了。”
水銀道:“上次,聯(lián)絡突然中斷前,接收到畫面,是一大片眩目的彩色云團,急速旋轉,大約有五分鐘之久,十分難以想像,巴圖在那段時間之中看到了什么,接著就什么也不收到了。”
我的聲音懸空;“這次,也一樣?”
水銀點頭,神情變得更嚴肅:“完全一樣,所以我知道一定又有什么不尋常的事情發(fā)生,兼程趕來,結果他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