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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凈眼睜睜看著鮮紅的嘴角咧出怪異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前的景象仿佛那個夜晚重合,那人咬著他的脖頸的肉慢慢廝磨,細細品嘗,非要一點一點吞入才能顯出對他的滿意。
“嗚~~”
一聲嗚咽的低鳴,陸二爺手中突然一空。
打算聞聞味舔兩口狠狠抱住蹂躪的陸變態:……寵物會下線?
陸抑打開面板,面無表情看著上面莫名多出的綁定對象一欄,顯示【已下線】。
長眸慵懶微瞇,瞳孔中滿是獸性的亢奮。
至于右下角不停跳動著的紅色信件標志,找到新玩具的陸二爺直接忽略了鍥而不舍騷擾他的秦醫生。
第9章
陸二爺摘下頭盔的剎那,滿頭黑發竟然漸漸的一根根朝上豎起,整個腦袋遠遠看去簡直像一顆洋蔥,要讓人看到令人聞風喪膽的陸二爺這副樣子,不知道該笑掉幾顆大牙。
陸二爺若無其事地將興奮炸起的毛隨手用手梳下來,整了整衣服,拄著雕龍手杖下樓。
阿力背著陸二爺偷偷預定了一款頭盔,剛放下手機,只見陸二爺扶著樓梯扶手,從二樓走下來。
所有人情不自禁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從容不迫的陸二爺。
嚴絲合縫的黑色西裝,系到頸下的扣子,清冷懾人的眼神……要說和平常有什么不同,除了嘴角興奮的笑痕,還有那一頭沖天的黑發。
管家云叔用力咳嗽一聲,頓時驚醒了發呆的眾人。他恭敬地微微彎身,雙手疊在一起,恭敬地笑說:“好久沒見到二爺這么高興了。”
陸二爺小時候一高興就炸毛,毛茸茸一顆大腦袋看著誰都想摸兩把。后來漸漸長了,沒人敢摸他頭,他也很少真正開心過。
陸抑笑著齜牙,像只野獸亮出雪白的牙齒,懶洋洋坐到沙發里,眼眸極亮。
“啟明。”
張啟明走過去:“二爺有什么吩咐?”
陸二爺嘴角緩緩上揚。
被惦記上的周家貓咪一睜開眼,取下頭盔,就見哥哥不淡定地坐在床邊問:“懷凈,哥哥剛剛被人暗害,沒接到你。怎么我找不到你了?”
周懷凈的臉蒼白,看起來不僅小而且像受了驚嚇。他茫然地搖搖頭。
周懷修自責不已:“我看到你的狀態是已經綁定了。你見到那人了嗎?游戲不知道為什么認定了別人為綁定對象,我去找他商量。”
周懷凈眼睛一眨,點頭。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周懷修不安,生怕弟弟在游戲里被人欺負了。
“沒有。”想到剛剛那人要吃他,周懷凈在哥哥看不到的角度眼神一顫,解釋說,“哥哥,我想和他一起玩。”
弟弟頭一次提出和別人交往的意愿,周懷修又驚喜又心酸,心里默默打翻醋瓶子,嘴上說:“好。不過哥哥要確保你的安全。他是什么人?你在哪個區域,我去見見他才能放心。”
一進入游戲就全身疼,周懷凈只知道是在一座古意的大房子里,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塊區域。至于提到的那個人,他大概和堂哥描述了一下對方的長相。
長相這種東西,在游戲里做不得準。不過眼神溫和、國字臉、愛笑,這些詞聽起來就很靠譜的樣子……
和哥哥撒了小謊的周懷凈偷偷垂下眼睛,無意識摳著被子上小熊咧開的大嘴巴,愧疚地吸吸鼻子。
其實真的是國字臉又愛笑,可是對方想吃掉他這件事,不說也不算撒謊……吧?
對方上線的時間不長,許多事情都還沒有眉目,周懷修打算一會去聯系游戲公司。他現在更為關心的是弟弟提到了全身都疼,想了想問:“你選的是什么動物?”
“貓咪。白色的皮毛,眼睛是藍色的,耳朵往下折。”
一聯想到小小的一只小貓蹲在自己掌心沖著他可愛地招招小爪子,再看著坐在床上乖巧沉靜面容白皙眨巴眨巴眼睛的弟弟,周哥哥可恥地萌了。
為什么弟弟這么可愛的一面他沒看到,還白白被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躥出來的家伙截胡了。
“有些折耳貓會帶有遺傳病,身體疼痛行動不便。下次如果還疼,你就在面板上把疼痛值調為零。”
周懷修回到房間就給游戲公司打電話質問,對方對他的問題給出了合理的解答。
首先,關于貓咪形態的疼痛問題,因為游戲有一定科普元素,所以第一次登陸會感到疼痛,等第二次上線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其次是綁定失效,因為他臨時下線,導致綁定未能完成,系統會在第一時間尋找玩家血緣最為相近的親人作為綁定對象,只要雙方都同意解綁就可以更換綁定對象。
周懷修率先一愣。親人?周家本來就人丁稀薄,再近點的親戚都快出五服了,這樣看來,難道是陸家?
他仔細想了想陸家本宗,誰能想象五十多歲的陸家老大和陸家掌門陸抑跑來玩游戲?聽說陸英有個上高中的兒子,難道是他?
另一方,被拒絕調出玩家信息的張啟明拿到同樣的消息回來報道。
陸抑琢磨兩圈,陸家這么大一個家族,加之陸老爺子過去沒少到處播種,他還真猜不到會是哪家的小孩。
“二爺,只要到了十級是能化形說話的。”張啟明話音一落,眼睜睜看著陸二爺那頭用了幾瓶發膏固定住的頭發,再次不受控制地聳了起來……
這一回,因為定過型,頭發黏在一起,一豎起來更加喜感地像鐵臂阿童木,黑黝黝硬硬的一塊。
陸二爺用與那頭毛發的亢奮渾然不同的淡定語氣冷冷“嗯”了聲,瞥了眼讓他滾。
張啟明走出門,擼了一把臉。他一定是瘋了,竟然覺得這樣的二爺看著有點……喜感?知道太多,好怕被滅口怎么辦?
房間里,陸二爺陰測測勾著嘴角戴頭盔要去守株待兔,試了幾次,頭盔都被硬成鐵板的頭發擋在外面。陸二爺瞪著頭盔好像和它有仇,將它放在床上,輕蔑冷傲哼了聲,一頭扎進頭盔里。
成功戴好躺在床上的陸某人悠閑地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仿佛戰勝了強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