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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陸家一家游戲開發公司已經將全息網游的頭盔研發出來,希望在游戲里能緩解他的病情。
每回給陸二看病,秦醫生就提心吊膽,生怕知道太多秘密,門都出不了就死了。好在老頭子命硬,活到了今天。
秦老心神俱疲地回了家,換一身衣服暗自嘀咕,來個人幫他治治陸抑那個禍害多好,他都一把年紀了還不讓退休。剛往太師椅里一座,電話就響了。
周大少先自報家門,而后提出請求。
秦老最近抽不出空,隨時得防著陸二爺犯病,因此思索了一下,給了個自家高徒衛南的電話。
掛了電話,秦老先去電衛南打聲招呼,衛南又親自給周懷修打電話簡略談談情況約好時間。
幾通電話結束,已經九點半了。
周懷修捏捏鼻梁,取下眼鏡,去弟弟房間,屋內已經關了燈,他頓了下轉而下樓取杯咖啡繼續回書房開始工作。
漆黑的屋子里,周懷凈其實還沒睡。
他睡不著。
任憑哪一個人剛自殺完又恰好重生到一輩子最悲痛的那個時刻,都難以睡著。
少年坐在床邊,習慣性地摸上脖子,每當不安時,他總會依靠那樣東西尋求慰藉——可是,那里空蕩蕩的。
手指痙攣了一下,失落地放下。
前世二十七年,前十七年在父母的慈愛中成長,后十年被那人庇護在懷中。
周懷凈固然懵懂,卻知道只要有那人在,他不必再聽那些污言穢語,不必被逼迫著在陌生的環境里彈琴取悅于人。
那人在家中的每一個角落都鋪上了毛毯,尖銳的地方也都裹上了軟布。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光著腳丫子踩在毛毯上隨意走動,就算有危險那人也會隨時隨地出現護住他。
可他忽然就離開了,就像爸爸媽媽那樣。
周懷凈垂著頭,借著黯淡的透進的光,看著自己的手。
都怪他那天推開了他。
月色涼如水的夜晚,陌生的滾燙氣息在琴房中蔓延。
一身血腥味的男人將他壓在鋼琴上,用熾熱的唇描摹他的輪廓,從薄薄的眼皮,貼著鼻梁,曖昧地貼著他的唇。
一雙帶繭的手鉆進衣服里,熱情地用力地撫摸著他的腰肢。
嘴唇被撕咬,時輕時重地輾轉廝磨,熱烈的氣息侵襲著他的每一次呼吸。
青年從未受過這樣的對待,顫抖著睜大空洞的眼睛,下意識一把推開他。
黑暗里,有野獸粗重的喘息,隨時將要撲上來將他咬碎吞噬在肚中。
那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殺意,意圖吞沒所有的占有欲。
周懷凈扶著琴,這一刻,那人是那樣陌生而可怕,仿佛揭下了偽善面具的惡魔,令他想拔腿逃跑。
許久,那人的呼吸平靜下來,低低說了句“抱歉”,踩在毛毯上地腳步聲越來越遠。
周懷凈躺回床上。他看得見了,卻再見不到父母,也見不到那人。
當用消音槍結束一切,下一秒只來得及看著母親將他推遠,爆炸的余波把他沖擊開。
閉上眼,眼前是父母相擁的場景,耳畔響起綿延不絕的月光奏鳴。
他不知道那人的容貌,不知道那人的姓名,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除了聲音,一無所知。
可他還是想找到他。
已經習慣了被擁入懷中,靠著溫暖的懷抱安眠的人,在十年中第二個沒有那人的夜晚,再次失眠了。
第4章
第二天早上,周家大哥敲響弟弟的房門,當門打開,露出穿著小熊睡衣光著腳的白嫩少年,周懷修眼睛好像被什么給閃了一下。
“懷凈,換身衣服,哥哥等會帶你出門。”周懷修的手指動了動,最終控制不住地揉了揉弟弟軟軟的頭發。
周大公子的弟控之魂被召喚點燃。
周懷凈睡得晚,剛起來還有點迷迷糊糊,下樓時差點從樓梯上跌下去,還好管家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
吃早飯時,周懷凈半垂著眼,一口一口含著牛奶,再慢慢吞下去,然后配一口吐司雞蛋之類,看得周懷修手指又癢了。
等到出門,一輛自行車停靠在外頭,周懷修坐上去,周懷凈乖乖跟著爬上去。
昨天沒和父母說,接到周懷凈之后,他怎么也不肯坐進車里,周懷修就明白恐怕那場車禍給他帶來了陰影,于是當即買了自行車,司機則開著寶馬用低于20碼的速度跟著。
一路騎著車,接受路人各種驚詫的目光。
沒辦法,這對兄弟看著太養眼,英俊挺拔的青年和清秀綿軟的少年,想不受到注目都難。
這所療養院專門接收一些自閉癥的兒童,環境僻靜優美,也帶有各種娛樂設施。
出來迎接的護士好奇地偷偷看這對兄弟,眼中有種奇異的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