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剛在干什么,估計葉清琭一眼就看出來了,徐錦超也不大好解釋出口,不過……
“待珂珂及笄,我就求皇上賜婚。”徐錦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立下保證。怕未來的大舅哥不信,把身上最有力的信物交出來,還特地解釋:“如今珂珂還小……”
“原來你知道珠姐兒小?”葉清琭年前拜太傅為師可不是去吃干飯的,嘴巴盡得太傅真傳,銅牙鐵嘴一樣的存在,一點兒不輸御史臺的御史,而且深諳辯話的技巧,徐錦超的剛說了開頭的一句就被他截斷了。
“……哥哥”葉清珂頗為擔憂地扯了扯葉清琭的袖子,她哥哥看上去想要揍徐錦超一頓。
徐錦超師承徐太師,認真論起來,口才不比葉清琭差,要吵肯定能吵贏,但吵贏了大舅哥,媳婦兒可就要沒了。
他微微垂首,目光清明,一副認真聽訓的老實憨厚的樣子,不與葉清琭辯駁,而是乖乖等候葉清琭的后文。
“聘者妻,奔者妾,你要是真心待珠姐兒,就不該在沒有定下婚約的時候逾禮。勞請拿出你追求珠姐兒正確的態度。至于你說的提親,等珠姐兒及笄之后,事情塵埃落定再來與我分說。”葉清琭也不客氣,徐錦超擺出了樣子,他就順桿爬上去,當即厲聲訓道。徐錦超的優秀他早有耳聞,對其君子品性也有一定的信任,不然他也不會放任自家妹妹跟徐錦超親近。
但是今天,橫看豎看,他怎么就覺得別人嘴里的端方君子像一頭想要拱他家水嫩嫩的白菜的野豬呢。大舅哥看妹夫,越看越礙眼。葉清琭說完想說的,丟下一張黑臉,拎著自家“白菜”葉清珂大步離開。
“哥,你讓我自己走。”葉清珂被葉清琭拖得腳步踉蹌,一邊跟她哥抗議,一邊回頭看徐錦超,眼神無奈又無辜。
徐錦超朝葉清珂微笑,沒有半點不高興,無聲道:“晚點我去找你。”
葉清珂讀懂了徐錦超的口型,剛胡亂地點點頭,馬上就被葉清琭發現了。
葉清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她,腳下的步伐更大更快:“別想見他,今天回去,我不會輕易讓你出家門的。”
“……”葉清珂一個字都不敢說了,一路上表現得特別特別乖。
王茹寶目睹了全過程,縮著脖子跟在葉清琭后面,直到上了馬車,馬車簾子把葉清琭的身影隔在外邊,她才挨到葉清珂身邊小聲說話:“我第一次見琭表哥生氣,他生氣的樣子真可怕。”
“我也是第一次見我哥生氣,簡直像夜叉一樣嚇人。”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的第一次啊……
葉清珂心有戚戚焉,小心地透過車窗偷看葉清琭,看他離馬車遠挺遠,舒了一口氣,拉攏著眉毛形容葉清琭在她心里的新形象:“他瞪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會吃了我。”
“我倒覺得他比較像要吃了徐郎君。”王茹寶回憶了一下葉清琭看徐錦超的眼神,那真是既嫌棄又惱怒。
“……都怪我們倆個逾禮了,不然哥哥也不會那么生氣。”在這件事情上,葉清珂還真理直氣壯不起來。
“你和徐郎君其實還好。現在多少人有過背著大人偷偷牽手、親吻的經歷。我跟你說,上回我在紅妝鋪里就見到馮娟、莫晟和、還有一個……不記得名字的郎君上演兩男爭一女的戲碼。我覺得,這個才是真出格。”王茹寶每每想起這段經歷,心情都很不愉快。
“今天和我們一塊兒玩游戲的馮娟嗎?”葉清珂對馮娟簡直太有印象了。
“嗯,是她。”王茹寶點頭,評價道:“因為之前就見過她,所以她說的鄧學子的事情,我一點兒也沒辦法相信。”
“她們是一個地方的,又從小一起長大,應該說的只是一時氣話。你看馮娟和莫晟和,年前都到互相喊話要絕交的地步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葉清珂猜想道,她不習慣輕易全盤否認人。畢竟,窮兇極惡的人里面,也還有為一飯之恩涌泉相報的。
北地與京城雖然離得近,但一個是繁華的都城,一個是與邊疆毗鄰的城市,飲食習慣和處事方式均有很多地方不一樣。說不定麗正學院的人都喜歡鬧脾氣的時候雷聲大雨點小呢?
“嗯。”王茹寶若有所思,深以為葉清珂的話有道理:“你說的對,是我狹隘了。”但直接欺負過她的莫晟和,王茹寶是一點兒也喜歡不來的。
那樣欺軟怕硬,不知所謂的郎君,誰遇上了誰倒霉。
☆、第1章 .1城
自打見到葉清珂和徐錦超過分親密的場景以后,葉清琭升起了濃濃的妹妹要被拐走的危機感,回到葉府以后,鐵了心要看住葉清珂,時刻緊迫盯人。
他倒不是反對葉清珂和徐錦超在一起,即使他心懷“偏見”,也無法否認徐錦超的優秀。更不覺得自家妹妹配不上徐錦超,不出意外,以葉清珂在書院的成績,考上太學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而太學里的女學子,哪一個不是要么到朝廷給皇上當官,要么嫁到高門當宗婦的?
但是,他必須要讓葉清珂明白保護好自己的重要性。
葉家的身份地位和徐錦超的身份地位相比,壓根不值得一提,葉清珂和徐錦超一直好好兒的,自然沒有問題,皆大歡喜。可一旦葉清珂吃了虧,說都沒有地方說的。葉承恩是在皇帝跟前得臉沒有錯,但外臣和親外甥,不必想也知道皇帝會偏向后者。
唯有守禮,才能保證徐錦超和葉清珂之間感情有變時,葉清珂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屆時大不了一拍兩散,從此各自嫁娶,兩不相干。
當然,除去在這上面的擔心,葉清琭的私心其實占了更大的一部分。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玉雪可愛、靈氣十足的親妹妹,怎么能讓外邊的男人輕易叼走了呢!
打個比方,你辛辛苦苦種的花兒,剛長出來一個花苞,自己都沒有心疼夠,外邊忽然跑來一個陌生人抱著你的花,當著你的面調戲花苞,對你說:“這花歸我了。”
即使你知道這盆花早晚都得是別人的,但肯定還是得舉起鋤頭把人打出去。豈不是開玩笑嘛,就算要歸別人,也得等它開花了再說啊。
葉清琭冒著滿心的酸氣,變成了大號的蠟燭,只要葉清珂出門,他一定跟在身后陪著,堵住所有葉清珂和徐錦超單獨相處的機會。
不得不說的是,在葉清琭抽出大量的時間陪伴葉清珂之后,兄妹二人的感情直線升溫,以至于,葉清琭更加對徐錦超咬牙切齒了。
葉清珂挺高興她哥哥能陪她,即使葉清琭陪她的代價是犧牲大部分和徐錦超獨處的時間,她也還是很高興。不過后來的日子,葉清琭監督她和徐錦超相處的時候帶上了程燕陽,于是,這就不怎么愉快了。憑什么她和超超得隔三步遠說話,葉清琭和程燕陽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相處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單身一人還要圍觀其他人甜膩膩,而是你明明有可以恩愛的對象,卻只能和他各隔一方,面對面看別人甜膩膩。
這是不公平待遇!
憤憤不平的葉清珂不樂意出去了,躲在府里自己玩。
葉清琭覺得這樣也好,在自己家里,徐錦超沒有帖子總不能穿墻進來勾引葉清珂了吧?這樣想著的葉清琭穩穩地把心放到肚子里,出門辦事去了。
他卻不知……徐錦超確實沒有穿墻能力,但是他能翻墻啊。
彼時葉清珂坐在花園里靠墻的大樹下玩,她在沙盤上假裝造花園。
她壘起小土堆,在上面放上一朵朵淡黃的迎春花,小土堆就又變成了花圃。做完這些以后,她又用手撥開細沙做出一條條花園的小徑,把黃豆大小的珍珠和寶石當成鵝卵石鋪在上面。
看起來她是想把她的花園打扮成夢境里才有的模樣。
“你可以在中間的位置挖一個湖,用石頭在里面堆一個假山。”葉清珂頭頂的樹冠里不知什么時候藏了一個人,他靜悄悄地看了一會兒,覺得挺感興趣的,突然開口用低沉悅耳的聲音提了一個建議。
葉清珂被嚇了一跳,她抬起頭,清澈的杏仁眼底猝不及防映出徐錦超的模樣,他屈起一只腿坐在樹枝上,低頭溫柔地看她。
他從樹上跳下來,俯身在葉清珂的發間插上一朵深紅色的貼梗海棠:“也許你愿意讓我和你一起在沙盤上建造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