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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所察覺，他忽然側(cè)了側(cè)頭，對上她一瞬不瞬的目光。

顧曉晨就那樣安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眼睛里的自己。

這樣的顧曉晨倒是有點兒像高中時候，總是用這樣光明正大的目光毫無顧忌地看他。

靜默片刻，柳睿不自然地抖了抖煙灰，半垂著簾，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走廊盡頭半開的窗竄進(jìn)一陣秋風(fēng)，吹亮了他兩指間的煙光。顧曉晨把頭埋了埋，冷靜半秒，抬步離去。

而他也跟著將指尖的煙頭丟進(jìn)垃圾桶，隨著她的步伐而上。

一前一后，莫名的壓抑。

從洗手間到包廂要經(jīng)過大堂，不巧的是，今晚陸恒也在這間火鍋店吃飯，本要去洗手間，卻遇上了顧曉晨，便喊她“顧醫(yī)生。”

顧曉晨停下步子，抬頭看去，有些不習(xí)慣褪去大白褂的陸恒，襯衣黑褲，將他儒雅氣質(zhì)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微點頭，勾唇，淡淡一聲“陸教授。”

“吃飯”陸恒問她。

她再點頭“和幾個朋友。”頓了下，又補充，“師兄也在。”

“哦”陸恒提了提眉梢，“他也在”

“嗯。”

終于，陸恒將視線移到一直盯在顧曉晨背后的柳睿身上。

場面有些尷尬，顧曉晨側(cè)了下身，硬著頭皮介紹“這是柳長官。”

話罷，陸恒對柳睿點了點頭。

柳睿沉漆的眼睛微微一抬，對上陸恒的視線，微頷首，緊抿的唇微松“柳睿。”

陸恒勾唇笑，甚是溫和“陸恒。”

沉靜的表面下，兩道不明氣壓相互較量。

顧曉晨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一口氣，說“陸教授，我們先回包廂，用餐愉快。”

陸恒一如既往的微笑著，點頭“用餐愉快。”

回到包廂的時候，菜已經(jīng)上齊了，修燁正低頭燙菜，葉舊陌倒啤酒，見兩人歸來，也給他們添了兩杯。

“怎么去那么久”修燁問顧曉晨。

顧曉晨落座，手不自然的去拿酒杯，聲音很低“遇到陸教授。”

“陸教授”修燁突然笑了聲，“你和這個陸教授還真”意味深長的看了柳睿一眼。

說起陸恒，顧曉晨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師兄之前讓我給離秋做手術(shù)，特地用陸恒的組作為交換。”說著，顧曉晨耐人尋味的看了葉舊陌一眼。

手術(shù)前，她并不知道是離秋，所以沒有懷疑。如今她倒是明白了些事情，給離秋手術(shù)，原來是個幌子。難怪葉舊陌答應(yīng)的如此爽快。

“是你提出要參與手術(shù)的。”葉舊陌淡淡喝了口酒，悄無聲息地把皮球踢了回來。

顧曉晨笑，不去戳破。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修燁的意思。憑著她是離秋表姨的身份，怎會要葉舊陌用條件交換才進(jìn)手術(shù)室呢

見局勢不妙，修燁忙舉酒杯，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一起干一杯吧。”

顧曉晨看了眼修燁，目光淡淡的，卻穿透人心。

修燁心虛的閃了下眼睫，不與顧曉晨對視。

“我開車，就不喝了。”柳睿說。

修燁又說“那我們?nèi)伺鲆槐！?

這一碰倒是把場子給碰熱，稀稀疏疏聊了會兒。

中途，柳睿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間門口撞見了陸恒。

當(dāng)時陸恒要出，而柳睿要進(jìn)。

兩個人擋在門中間，左右沒讓，一瞬，皆抬起眼簾，相互打量著。

柳睿眸色沉漆，一瞬不瞬地凝在陸恒身上，沉沉的，密不透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