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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衣領掀開，露出來的那一片肩上全是紅腫淤青，顧望清楚聽見心臟里傳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確實錯了，是他錯了。

顧望的手還放在周云際衣領上，他弓著背，深呼吸數(shù)次才能讓情緒穩(wěn)定下來，不至于當場暴走。

“還有哪里？”他問。

周云際愣愣的，兩只手在毯子下面抖得厲害。他嘴角往下壓，但被極力控制著，眼眶里有眼淚盤旋，遲遲不肯落下來。他慌張地抬眼去看攝像頭，身體一個勁兒往輪椅里縮。

這一幕刺得顧望腦子里轟隆一聲。

他經(jīng)歷過大大小小多少次場面，從沒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想不顧一切，沖出去宰了若萊曜。

“不能哭……會打……”

這是時隔半年之后，周云際見到顧望說的第一句話。

會客室里點著熏香，是緬獨立州特有的香料制成，有提神靜心的功效。然而惡心和反胃就要壓不住，顧望狠狠敲了自己太陽穴一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屋里到處都有監(jiān)控，他和周云際說的每句話若萊曜都會知道。

顧望死死咬著后槽牙，掀開毯子，握住周云際的手，他不敢用力，只是虛虛攏著。

“還能站得起來嗎？”

周云際眼神渙散地看著顧望，搖搖頭，又點點頭。

“云際，貓很胖了，小惠喂得很好。”顧望聲音壓得很低，“過幾天，你就能見到小圓餅了，你信我，這次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見到它。”

“你發(fā)在貓窩上的話，我看到了。云際，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什么也不要管，不要怕。”

顧望很慢很慢地說著，他沒法說得太直白，但他確定周云際聽懂了。

周云際呆滯木訥的臉上總算有了點表情，舌尖上含含混混地滾過幾個字。

顧望附耳去聽，周云際的嗓子啞透了。

“……沒人在乎……小圓餅的。”

顧望一瞬間心如刀絞：“在乎的，我在乎，我錯了云際，我會照顧好它，我一定會想辦法帶小圓餅離開，你信我。”

走廊外，若萊曜叼著一支雪茄，好整以暇看著顧望。

“顧先生，你也知道，周家沒人管他。一個過繼的劣質omega而已，完成聯(lián)姻的使命就行了。我知道你要來，這事就瞞不過去。你就當沒看見，云際當然更不會和周家講。第九區(qū)和緬獨立州的關系友好和平，而周家和我們?nèi)羧R家也會合作無間下去，沒任何影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