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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余晚好像又看到魚缸里,游來游去的那些魚,怎么都游不出玻璃的禁錮。
她僵在那兒。
垂眸,俯視著余晚。
季迦葉說:“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這話的意思和字面一樣,直白而清晰。
又仿佛是他親自宣布的一道旨意,沒有人能抗拒,只能服從。
余晚雙頰瞬間燙的嚇人。
那邊,季迦葉已經一步一步下來。
他走路輕,明明沒有聲音的,可那一步一步,就像是要走到她心里去似的。
他到她面前。
楷起余晚松松掉下來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后。
男人手涼,余晚不自在的撇開臉。
他又掐她的下巴,望向自己。
“不是過來看我的么?”季迦葉說,“那就好好看看我。”
第30章 三十章【修細節】
還能怎么看呢?
余晚被季迦葉抵在門口。
余晚太瘦了,他抱她,鉗制著她,總是輕而易舉,力量懸殊的叫人絕望。
她根本逃不掉,也掙不開。
季迦葉的臥室很大,沒有開燈,一切皆是暗沉的。
這樣的黑暗中,山間涼意在肆意來回穿梭,激得人不由自主戰栗。余晚的背抵著門,渾身僵硬。
面前,是那人修長的輪廓,被暗夜淡淡勾勒著身形,仍然不可一世。
此時此刻,他就是覓食的獸。
他看著她,勢在必得。
兩個人靠得近,余晚鼻尖全是他的氣息,原始而純粹,還是獸性勃。發的。
男性與生俱來的強勢力量蘊藏在這樣危險的氣息中,若有似無的縈繞。光是聞著,就足夠讓人頭暈和腿軟。
他天生就是個強者。
他天生配讓人臣服。
余晚心跳得又快又慌,她手忙腳亂的推他,并且提醒季迦葉:“季先生,你不是要開會的么?”——這是剛剛劉業銘說的。
拇指摩挲著她的唇,季迦葉輕聲的說:“騙小孩子的,你又信!”
有些嫌棄,又低啞。
余晚今天擦了口紅,他稍稍用力一刮,指腹上便蹭下來一抹嫣紅。季迦葉垂眸,靜靜打量了一會兒,重新看向余晚。
其實,余晚是個艷麗的女人,這種艷麗藏在她冷漠的外表下,愈發勾起人的征服欲。
沒有多余的話,季迦葉目標明確,直接將她抱起來,往床邊去。
余晚還是推他。可是,他禁錮著她,又沉又重,就是讓人掙脫不開的繩索。
余晚太過渺小了。
那股骨子里的懼意和痛苦自她心底最深處攀爬出來,迅速蔓延開,死死扼住余晚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讓她窒息!她仿佛又回到那一天,那天她被人摁住了雙手,壓住了雙腿,躺在一片刺目光亮里,她根本動彈不得,真讓人絕望……在他的懷里,余晚只能憑著本能再度使勁掙扎,她又踢又打,用盡了全力!
她只想逃離!
不知打到那兒,耳邊有男人啞著嗓子“嘶”了一聲。
這一聲在她耳畔響起,余晚愣住了,她的思維像是被抽離開,只能呆呆看著面前的人。
焦距慢慢縮起,落在他的臉上。
季迦葉額頭上出了汗,亮晶晶的,清峻的長眉輕蹙。
“力道不小。”他如實評價,直接將余晚丟到床上。
他大概是傷口換過藥了,因為有汗,這會兒隱約蒸騰出藥膏本身的清涼和淡香。
余晚還是安靜怔楞,她的呼吸急促,一起一伏。
四目相對。
季迦葉問她:“余晚,你是不是還在怕男人?到底在怕什么?”
凝視著他的眼,余晚沒說話。她的眼睛深處涌起些潮意,可她仍死死抿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