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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迦葉就站在門口。他的個子高,輕輕松松的,擋著余晚的路。
像棵樹。
余晚穿了高跟鞋,到他肩膀上面。
季迦葉還是俯視她。
在他的視線里,余晚不自在的撇開臉。
夕陽淺淺的淡下去,將會議室里每一處都灑滿暈黃暖陽,沒有人說話。
這樣的安靜里,季迦葉忽然抬手。
男人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分明……幾乎下意識的,余晚往后偏了一偏。
同一瞬,季迦葉只是在旁邊的煙灰缸上將煙摁滅。
“……”
余晚雙頰慢吞吞的爬上一些紅暈。
滿室還是安靜。季迦葉臉上有些倦意,他也不在她面前掩飾,似乎不耐煩了,他終于打破沉默,說:“走吧,請你吃飯?!?
“不必。”余晚垂著眼,果斷拒絕。
季迦葉便不客氣的說:“那你請我吃飯?!?
余晚錯愕:“……”緩了兩秒,她冷冰冰的提醒他:“季先生晚上不是還有其他事么?”
先前余晚進門前,季迦葉是這樣對潘菲說的。
聽余晚說這話,季迦葉就笑了。他笑起來,眉眼間的那些疲憊也就淡了許多。
“騙小孩的你也信?”季迦葉這么說。
余晚一滯,抬起頭看他。
季迦葉也望著她,示意說:“走吧?!?
余晚還是沒動,季迦葉便嘆氣了,慢悠悠的說:“余晚,別逼我動手啊?!?
他就連威脅人都這么直白、坦然!
她是知道他脾氣的,僵了一僵,余晚隨便找了個借口:“我還要回公司?!?
“哦?”
季迦葉慢條斯理的抬手,看腕表。
這人的強勢就蘊在這舉手投足之間,壓迫下來,全是他的咄咄逼人……余晚不禁蹙眉:“季先生,不是我請你么?”
“對啊,所以時間、地點不該是我定么?”季迦葉仍然理所當然。
余晚總能敗給這個人的無恥。
季迦葉的傷沒好,只能吃清淡的。
余晚挑了一家杭幫私房菜,清清爽爽的口味,夏天吃也不會油膩。偏偏季迦葉不喜歡,余晚又提了幾家館子??蛇@人口味挑剔的一塌糊涂,這個不吃,那個不喜,仿佛古時候的皇帝面對三千佳麗挑挑揀揀,還一個都看不上。
余晚無奈的看著他,季迦葉卻好整以暇的閉目,倚在后座上,吩咐司機:“回別墅?!?
余晚一驚,她連忙說:“我要下車。”
季迦葉淡淡望過來。
他今天真的有些累,眼底那些罕見的疲憊沉沉的,似乎自他骨子里而來,揮之不去。
余晚見過他好幾次,知道他是典型的工作狂,卻從沒有見過季迦葉這個樣子。
余晚一怔。
季迦葉捉起她垂在身側的手腕,慢慢往下,牽住余晚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說:“明明是你先喊住我的,為什么要口是心非?”
他的手涼涼的,就算穿著全套西裝,可還是涼成這樣。
鏡片背后,他的眸色也是涼的。
余晚不自在的抽回手,她解釋說:“季先生,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問你徐思文和江成的事,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季迦葉不再搭理她,只是又闔上眼。
余晚看了他一眼。
外面夕陽已經徹底消失,天色將晚,而季迦葉就藏在這樣的陰影里,抿著唇,任由黑暗肆意勾勒。
余晚轉眸,望著外面。
窗外,路燈已經一盞接一盞亮起,萬家燈火,溫暖至極。
和車里是截然不同的一個世界。
余晚靜靜看在眼里,還是要求:“季先生,我要下車。”
季迦葉不答,直接伸手,將她攬過來。
余晚又要打他,季迦葉就特別無恥的說:“原來你喜歡這樣么?”
他將余晚攬過來,攬在自己身邊,說:“今天不會怎么樣你。你別動,聽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