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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那幾個元老的意思是反對的。
一來北川集團要的這一批零件尺寸非常特殊,二來,工期特別緊,才一個半月的時間。為了抓住這塊肥肉,江成決定推掉其他公司的訂單,一連三班倒趕工。
余晚不禁疑惑,季迦葉突然要這么一大筆訂單做什么?
大廳最前面的投影屏幕上開始放新郎新娘從小到大的照片剪輯。一張張照片閃過,余晚看到了十八歲那一年的江成。穿著校服,對著鏡頭笑。照片里的他笑起來,和她記憶里那個站在窗外的男孩一模一樣,真讓人唏噓又刺痛……余晚撇開眼,對徐思文說:“我去趟洗手間。”
徐思文擔憂的問:“你沒事吧?”
余晚抿唇笑了笑:“沒事。”
走出大廳,她呼了一口氣。身后是熱鬧喧嘩的音樂,余晚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經過走廊,外面收紅包的地方有幾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在那兒聊天,其中有江成的媽媽。
他們正好在聊余晚。
江成媽媽原先一直看不上余晚,可她現在更看不上夏曉晴。但姓夏的懷了孩子進門,她也不能失掉面子,這會兒只能夸道:“還是小夏好啊,又懂事又能干,算命的說她還有幫夫運呢。”
眾人“是啊是啊”的附和,江成媽媽又說:“不像以前那個成天冷著一張臉,像誰欠她的!我根本看不上,娶進門就是晦氣……”
余晚一向不擅長跟人吵架,她就是個悶葫蘆,吵不起來。腳步一滯,余晚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立在長長走廊的拐角旁。
身后,有人冷笑。
余晚轉過頭——
煙霧繚繞開,是一張英俊又漠然的臉。
這聲冷笑實在刺耳,明顯不善,江成媽媽被一噎,下意識嗆道:“你誰啊?”
季迦葉走出來,淡淡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誰。”
“……”
在場瞬間安靜了。
季迦葉是漠然的,更是囂張的。他就有這種本事能氣死人,偏偏別人礙于他強悍的氣場,無法還擊。
那群人你推我我推你,裝作沒事人一樣散開了。
余晚仍站在拐角那兒,季迦葉俯視著她。
一時安靜的,好像時間都停止了。
指腹捻了捻細細的長煙,季迦葉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忽然,婚宴大廳里徐思文匆匆走出來,看到了余晚,他喊她:“小余。”
余晚一怔,她就要走過去,驀地,她的手被人捉住了!
季迦葉捉她的手。
男人的手指干燥而清爽,力道還很大。
還是沒有人說話,余晚用力抽出來,面無表情的走出拐角。
季迦葉垂眸。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余晚迎面遇到徐思文,徐思文往她身后看了看,說:“看你一直沒回來,有點擔心,所以……”
“沒什么。”余晚澀澀一笑,提議說,“咱們還是走吧,我請你吃晚飯。”
徐思文說:“什么請不請的。”
兩個人往電梯口去,徐思文往拐角那邊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還在那兒,一直沒有動,身影沉沉。
……
吃完飯,照例去看電影。
周末的電影院總是火爆,他們只買到九點多的票,徐思文排隊買飲料和爆米花又用了很長時間,他們進場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始,燈光一片幽暗。
找到位置坐下,徐思文將飲料放在中間。
燈光昏暗,余晚伸手過去拿,就不小心碰到了徐思文擱在中間的手。
那飲料加了冰,杯子外面滲出涼涼的小水珠,而余晚的手也是涼的。這種涼意沁的人心底無比舒服……幽暗的電影幕布下,徐思文順勢握住余晚的手。他的手很寬,也很大,掌心沾著小水珠,余晚嚇了一跳,直接抽回來!
她的手一碰,飲料全灑了!
而且通通灑在徐思文身上,濕掉一大片。
余晚僵了一僵,方抱歉道:“對不起。”她從包里拿面紙給他,徐思文推了推眼鏡,亦道歉:“對不起啊小余,是我太過冒昧了。”
余晚臉偏到一旁,沒有說話。
這樣也沒法再看電影。
徐思文開車送余晚回家,小區路口幽幽暗暗,路燈高高的,將所有的影子都斜斜拉長。
如昨晚那樣,徐思文還要下來送余晚回去,余晚說:“不用了,老徐你回去吧。”
徐思文似乎還要解釋什么,余晚已經擺手,“路上小心些。”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