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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沈長寧客氣的讓季迦葉先走,季迦葉卻說:“不要緊,女士比較重要。”
又是文質彬彬的紳士模樣。
“也是。”沈長寧轉頭。看了看余晚和顧菁菁,他油滑的先問顧菁菁:“小顧,你住哪兒?”顧菁菁說了一個地址,沈長寧說“我正好順路,送你”,這才問余晚住在哪兒。
余晚完正要推辭,忽然,旁邊有人喊她:“小余。”
余晚一滯,循聲看過去。
居然還是徐思文!
他走過來,笑道:“小余,你加班完了?”
余晚“嗯”了一聲,又是詫異又是好奇道:“你怎么還在?”
徐思文解釋說:“反正跟你約好了,我也沒其他的事,就在附近轉了轉,順便等你。你一個人回去,我總是不放心。”
這樣的體貼……余晚面色微微發熱。
季迦葉立在旁邊,雙手插在兜里,薄唇抿著,不說話。
沈長寧哈哈一笑,只能說:“既然這樣,余晚你趕緊回去吧,已經不早了。”
余晚跟沈長寧道別,轉眸,看向季迦葉。那人這才轉過臉來,漆黑的眼還是涼。余晚客氣的說:“季先生再見。”
“再見。”季迦葉略略頷首,聲音最是清冷、疏離。
徐思文的車停在路邊,他替余晚開了門,余晚道過謝上車。這人關上車門。
車走了,季迦葉淡淡看過去一眼,又移開視線。
第21章 二一章
季迦葉如今已經從四季酒店搬去別墅。
上下兩層的獨棟小樓,位于市郊的富人區,建在山上。當初劉業銘挑了好幾棟讓他選,季迦葉最后看中這一套。
他寒著臉回來的時候,有醫生等在別墅給他換藥。
用鑷子小心拆開紗布,何楷哇哇大叫:“怎么傷得這么重?”
這位是季迦葉為數不多有些交集的人,此時此刻聒噪起來,跟外面池塘里的青蛙一樣討厭。睨了他一眼,季迦葉蹙眉:“何醫生,又沒傷在你身上,你叫什么?”
他今天脾氣不好,何楷不和他計較,只揶揄他:“醫者仁心,你這種硬心腸的肯定不明白。”
所有人都說季迦葉心狠,季迦葉笑了笑,沒說話。
換藥的時候還是疼,那傷口是真的嚴重,很長的一道。季迦葉抽煙。他坐在那兒,支著腿,沉默。
何楷問他:“想什么呢?”
季迦葉沒說話。
何楷說:“那肯定是想女人了。”
季迦葉這才淡淡的望過來:“滾。”
替他換過藥,重新包扎好傷口,何楷潔癖發作去洗手。
季迦葉還是不愛吹空調,這會兒窗戶通通打開,山間清爽的夜風來回穿梭,也不算很難熬。
紗窗外能隱隱約約看到遠處其他幾棟別墅的光。這兒環境好,地段貴,本市有錢人大多在這兒住,星星點點,遍布山野。
唯獨一個地方全是暗的。
那兒是一棟荒廢掉的別墅。
多年前曾著過大火,死過人,這么多年就一直廢在那兒,居然沒被人拆掉。慢慢的,就變成了鬼宅。
涼颼颼的陰風飄過來,何楷打了個冷戰。
收回視線,他轉頭對客廳的季迦葉說:“明天請你吃晚飯,順便見見我女朋友。”
“知道。”季迦葉說著,讓司機送何楷回去。
沒了這位,二層小樓就徹底靜下來。
季迦葉獨自上樓。
空曠的房間,一切都太過寂靜。悄無聲息,連他走路都沒有回應,靜到讓人恍惚。像是掉進了時間的罅隙,也許永遠沒有人知道。
臥室很黑,季迦葉腳步一頓,還是轉身去書房。
隨手打開燈掣,他點完煙,丟開打火機,靠在那兒。
打火機掉在地毯上,咚的一聲,悶悶的響。
這是唯一的動靜。
季迦葉瞇著眼吸了口煙,他俯下身,撿起銀灰色的打火機。指腹慢慢摩挲著,涼涼的手一松,打火機又掉了下去。
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