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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輕描淡寫,這樣毫不在意的無視悉數戳中江成的軟肋,實在令他難堪,看了眼余晚,他低頭拔腿走了。
整條街道再度安靜,只有粘膩的風吹來吹去。
季迦葉雙手插袋,垂眸,俯視余晚,他冷冷的說:“對待敵人,永遠不要心慈手軟,你就是太蠢。”
余晚緊攥著手,霍的抬頭。
迎上季迦葉的目光,余晚憤怒:“季先生,我是太蠢,那你又在干什么?”
“我在幫你。”季迦葉淡淡道。
“呵。”余晚冷笑。耳邊的涼意已經炸開,蔓延至全身,難受的要命!余晚后退兩步,瞪著他:“季先生,你知道尊重兩個字嗎?——你恐怕不知道。”
沉默片刻,季迦葉也笑了,他說:“我還真不知道。”他說著,面無表情的上前兩步。男人影子沉沉籠罩過來,余晚要往后退的,偏偏后面就是小區圍墻。背抵著堅硬墻面的瞬間,余晚頭皮登時發麻。
季迦葉就站在她的面前,直直俯視她。
他那種氣息壓迫下來,又冷又硬,余晚已經極度不自在了,她轉身要走,卻被這人扣住了脖頸。那種痛楚迫得余晚直視他。
她在他的掌心里,就變成了那根被玩弄的煙。
季迦葉慢慢俯身。
兩人越靠越近,余晚身體越來越僵。
她眼睜睜看著男人垂下的眼簾越來越清晰,在那鏡片后面,沒有一絲溫度,那些打得很碎的頭發似乎拂過她的臉,還有他溫熱的氣息……余晚僵硬的貼著墻,渾身繃得直直的,她幾乎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眼看他的唇就要碰上她的瞬間,季迦葉驀地松開手,指腹在她頸子里不輕不重的摩挲著,他的唇從余晚臉頰擦過,貼到她的耳邊,說:“我要是不尊重你,我就直接……”
最后那三個字被他說的很輕,可余晚仍忍不住戰栗。
第6章 六章
季迦葉得到了人生第一個耳光。
余晚重重甩過來的時候,他愣了一瞬。痛意傳來,季迦葉垂眸,毫不客氣的俯視余晚。他提醒她:“余小姐,我今晚可是幫了你呢。難道——”他故意一頓,冷笑著嘲諷:“是我多此一舉,妨礙你們復合了?”
他說話的時候單手仍松松扣著余晚的頸子,指腹在上面緩緩摩挲著、刮蹭著,一下又一下,溫柔而涼。
余晚冷冷揮掉他的手:“請你放尊重些!”
看來是真的怒了,連“季先生”都省了。
季迦葉還是笑,雙手插回袋中,下巴微揚,他慢條斯理的重復:“余小姐,我已經很尊重你了。我說過的,如果不尊重你……”
后半句話他沒說,恰到好處的停頓,卻再度令余晚戰栗。
暗夜里,這個男人帶來的那種寒冷與挑釁在她脖子里、耳蝸里、血液里來回游弋,無處不在,還有那句被刻意壓得很輕的話,逼得余晚快要窒息。
余晚面色陰沉,紅唇微啟,她說:“滾。”
咬牙切齒的恨意。
季迦葉并不生氣,反而更加樂了。長眸微彎,他忍俊不禁,可墨黑的眼底分明仍是一池寒涼。
被余晚掌摑過的半邊側臉微微有些發紅,細碎的頭發耷拉下來,遮著他的眉眼,襯的他膚色越發白。
頹廢而陰鷙。
讓人莫名害怕。
一點點斂起笑意,安靜片刻,季迦葉終于對余晚開口。
余晚以為他會發怒,或者更加尖酸刻薄,熟知季迦葉只是面色淡淡的對她說:“票定好后,我來接你。”
又回到最開始聽戲的事情上去——這人徹頭徹尾就是個瘋子!
余晚不寒而栗。
深深看了他一眼,余晚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細細的高跟鞋踩在青磚上,繼續延伸而上,勾勒出女人窈窕有致的身材,略瘦,肩膀還有點單薄。
季迦葉垂眸,點了支煙。
他緩緩吸了一口,瞇起眼,不疾不徐吐出來。
紫檀木的盒子還摔在路邊,砸壞了。司機撿起來,遞過去:“季先生,這……”季迦葉低低看了看,沒有再拿。
季迦葉如今還住在四季酒店的套房里。
知道他的習慣,在他回來之前所有窗戶全部敞開,高處的涼意穿梭進來,吹散了夏夜的燥熱,反而帶來某種爽快。
劉業銘說:“先生,宅子已經收拾好了,什么時候搬過去?”
“不急。”季迦葉彈了彈煙灰,吩咐劉業銘,“去查查那個叫江成的。”
劉業銘一頓:“余小姐的未婚夫?”
“嗯。”
顯然提前做過準備,劉業銘翻了翻資料,很快回道:“江成先生名下有個電子元器件制造廠,父親早年去世,和寡母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