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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郎的回憶錄（五）

相關人物介紹：

全作核心人物：

泉光子郎（11）：第三代被選召者。第三代被選召者中的智略擔當。擁有遠超常人的求知欲，漸漸意識到自己對八神太一的特別情感。

高石岳（8→9）：第三代被選召者，同母親的價值觀漸漸對立起來。

八神光（8→9）：第三代被選召者，八神太一的妹妹，性格溫柔堅強。在主大陸參與第二次冒險時為世界樹侵染。

被選召者：

菅谷正良（14）：第二代被選召者，穩重友善，是值得眾人依賴的前輩。

八神太一（12）：第三代被選召者。同光子郎和阿空關系很好，三人組成了“御臺場小分隊”。具有火一樣的熱情和作為領袖的潛質。

武之內空（11→12）：第三代被選召者，與太一同為足球隊主力。因為數碼世界的冒險而對太一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和古板的母親鬧掰，正處于叛逆的關鍵節點。

石田大和（11→12）：第三代被選召者，高石岳的哥哥。因為數碼世界的經歷，對弟弟的情結漸漸地消除了。性格冷酷暴躁，但其實也很溫柔。

太刀川美美（11）：第三代被選召者，光子郎的同班同學。目睹了數碼世界的諸多死傷現象后有所覺悟。

城戶丈（13）：第三代被選召者。日漸對被選召者的身份表示厭棄。

麥可（12）：來自美國的被選召者。信上帝，對自己相信的正義抱著天真的執著。

井上京（10）：第四代被選召者，因為卷入魔鬼獸事件而被選召。

本宮大輔（9）：第四代被選召者，因為監察者想要探索一個遠古遺跡而被提前選召。

監察者勢力：

玄內：日本監察者頭目。以老人的影像出現，當孩子們探索無果時會給孩子們提供下一步的行動指令。

七魔王勢力：

巴魯巴獸（究極體）：七魔王之一。在七魔王之中充當謀略者的角色。放走了吸血魔獸，并主導了迪路獸、千年獸和魔鬼獸的培育和誕生。

魔神獸（究極體）：七魔王之一。實力強大，是七魔王在日本開拓點的作戰主力。時常和巴魯巴獸的觀點相左。

魔鬼獸（究極體）：黑暗四天王之一，是通過小丑獸從監察者那里竊取來的資料研發而誕生。似乎并不太受到七魔王的控制。

小丑獸（究極體）：黑暗四天王之一，巴魯巴獸的手下。精明能干，行動迅速，常常幫助巴魯巴獸完成在現實世界的任務。

吸血魔獸勢力：

吸血魔獸（完全體）：東京之戰后借助戰前的準備逃回數碼世界，并暗中籌備卷土重來的計劃。

木乃伊獸（完全體）：吸血魔獸最忠心的手下，也是目前吸血魔獸唯一算得上是將領的數碼獸。

其他重要角色：

改造暴龍獸（究極體）：活躍于主大陸東北部的強者，曾經單獨殺死兩個究極體，并用它們的裝備給自己的身體做了改造。實力很強，相比皇家騎士都不算很遜色。

小光被世界樹侵染了。在我們所有人的見證之下，我們所有的人都沒注意到。而那個被世界樹意識投射的孩子，他的藍火獸在5月9號那天也被殺死，他唯一的暴力僅在于自己的肉搏能力了。那之后他被我們抓起來——手抓著手臂那種，但他突然猛力扭開，然后竟用手指撕扯自己的臉皮，力道之大竟撕得自己的臉血肉模糊。大家都深深地印刻了他那面詭異的笑臉，無人再敢碰他。他猙獰著狂笑著，直到體力不支坍倒在地，昏迷了過去。我們一致認為他已經精神失常了——應該是長期在沒有希望的環境下生存的后果，可能也和世界樹的影響有很大關系。搞不好他對小光的突然襲擊就是世界樹的這道意識驅使的。至于為什么世界樹盯上了小光，我想很可能就是因為先前那個屏幕上的世界樹注意到捂住耳朵的小光了。

至少在當時，——不，應該說從當時一直到后來的小岳勇闖黑暗之海，我們沒有任何人發現過小光的異常。小光的腳踝處沒有任何傷口。至于世界樹的意識是怎么進入她的身體的——小光后來說她不記得細節了。但那時候小光的精神狀態確實變得脆弱多了，容易被侵入應該也是正常的，放到現實世界的最典型表現就是受暗示性明顯提高，那在數碼世界這個有些精神本源的世界里，被意識侵入也屬正常現象了。

當然，小光被世界樹侵染沒過多久就有了實際的表現，但那時候只是一瞬間，而且大家當時還很篤信徽章的力量本質就是玄內告訴大家的那些力量名，所以對那一瞬間的怪象自然就見怪不怪了。

當時大家還是更擔心麥可一些。他昏迷不醒，好在咀嚼反射似乎沒有因為昏迷而喪失，所以大家是輪流喂給他少量的食物吃，保證了他的生命安全。改造暴龍獸則為了見不到兩個強者（大田前輩和河野前輩）的對決而惋惜。美美嘆道，覺得大家并不像上一次冒險那樣去把丈找回來了。

事實的確是這樣。雖然大家也不能說是放棄了尋找丈的希望，但這一次，既然丈又一次選擇了自己離隊，那么大家比起上一次就更尊重了他的選擇。而且反正也目睹過同齡人的死亡和發瘋，對于丈可能的境遇的擔心反倒是減少了很多。雖然是在找丈，但卻實際上沒有在找丈，是這樣的做法。至于搜尋企鵝獸的急迫程度也沒有設得很高，畢竟大家還是下意識地認為它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員，找不到便找不到吧。

6月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目標孩子也漸漸被找到或確認死亡。那些找到的孩子們的精神狀況也是日益惡化，精神病的傾向越來越明顯。因為這種事美美吐了兩三回——她是真的受到了氣氛的影響。反倒是小光——偽裝得相當好，在世界樹的意識的影響下，表現出從精神恍惚再到“逐漸適應”的變化。

由于要把麥可送回美國，大家的行進路線基本是從西南到東北。雖然美美的百合獸飛行能力是這些飛行數碼獸中最差的（主要是因為它剛剛進化），而且甚至不能把美美帶起飛（它幾乎沒什么載重能力），但美美還是自告奮勇地說要由她送麥可回去。沒有決定單分配一隊出去的最重要理由就是和怕遇上和先前一樣突然出現一群敵人的局面。到了6月22日這天的時候，就只剩下三個下落不明的孩子沒被找到了。大家認為會碰上三個完全體對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決定再挑選一人陪美美送麥可回去。美國對應的數碼世界位置在第三大陸鏈，那里說是“大陸”其實和現實世界的美洲版圖相差甚遠，是一個又一個的大大小小的島拼接成的橫亙在兩洋之間的一串島鏈（但是比地球中真實存在的島鏈更大更長）。在主大陸東北部的盡頭，要用飛的方式渡到第三大陸鏈那邊去的話，鋼鐵海龍獸的飛行能力是沒有問題的（可惜海龍獸不能進化），但要換做迦樓羅獸或是大獨角仙獸就做不到了。改造暴龍獸提議可以拜托那附近的水生數碼獸，用馱運的方式過去。

原本我覺得這個陪著美美的最佳人選就是空。畢竟上次就是她出主意把美美勸回來的，再說兩個女孩子會更有共同話題一些。但并不很出意外的是，空提議讓我去，因為我畢竟跟美美同班。空為什么這么提議我當然知道，她對太一的感情是越來越明顯了，而且她應該也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也就不好反駁了。

我是不怎么愿意和美美同行的。我跟她的認知方式差得太多了，價值觀上的出入也很大。老爺怪蛙獸事件之后的美美，變得“生命至上”起來。是十足的保護欲，寬容欲和調和的傾向。對于她的價值觀，我最反對的一點就是【回避思考【戰斗的意味】】，而這恰恰是最能讓她的價值體系自行瓦解的關鍵。

我的爸爸媽媽和美美的爸爸媽媽是老熟人，就像太一爸爸媽媽和空的母親的關系那樣。搬到御臺場也很相似，都是兩對家長商量之后共同的決定。在當時討論“被選召者的共同特點”時我默認了“大家當時都住在光丘”這樣的說法。那時候我還不認識美美，三年級和美美恰好進到御臺場小學的同一個班級的時候才認識。對于美美的爸爸媽媽也是那時才認識的。所以他們是否在光丘住過這事也是不得而知。但當我認識他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和爸爸媽媽是熟人，而且搬到御臺場是一起做的決定，所以也就下意識地認為美美一家人曾經在光丘住過了。

說起來我對美美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在“青梅竹馬”這種反應到的意識還沒有誕生之前的那種天然的對小伙伴的親近感。尤其是像我這種孤獨分子。可是很快我就發現自己和美美并不能玩到一起去，感性和理性的典型分別是個重要原因，還有一個很具體的原因是，當美美覺得狀況不對的時候會傾向于采用惹人注意的表達方式，但是害羞如我這樣的孩子恰恰害怕這種表達方式，它會讓我沒來由地覺得心虛。所以對她的好感也就隨著時間淡下去了。后來呢，認識了住在同一棟樓里的太一和空，他們是足球上的黃金搭檔，而且他們的善意相比美美的更加溫和。三個人聊得很來，很快就湊出了御臺場小分隊。

我甚至都沒有想到美美其實對我知道但她不知道的部分非常好奇。在護送麥可的途中她總是問東問西，仿佛一下子就從先前那被世界樹孩子與“被選召者”的沉郁氣氛中脫出來了。我忍不住問她怎么轉變這么大，尤其是前不久還惦記著丈和企鵝獸。她竟然笑著說“反正擔心也沒用啦，享受當下也很重要的”。還說，這是麥可讓她學會的。

看起來是很有道理。但像我這樣的人，若是真的擔心，還是會一直掛在臉上。我可做不到她那樣能從擾心的事中強行脫出來。

我給美美講了很多我在數碼世界中的探索，她聽得津津有味。但我卻覺得不是跟太一分享的話就很沒趣了。因為要是和太一講的話，就好像是兩個人各拿著一塊拼圖拼起來。和美美說就更像是在講科普性的報告。看起來她感興趣的內容，就只是把我見過的東西看成是一本沒有讀過的故事書罷了。這種感覺當然談不上有多糟糕，畢竟本來我也不覺得會有除了太一之外的人能理解我，但是會覺得有些呆板。

我們騎乘了一條百萬海龍獸。這是因為其他的水生數碼獸并不喜歡麥可那條海龍獸，只有拜托同類了。但百萬海龍獸的主要移動方式是在水下潛行，所以我們實際上的主要運力還是大獨角仙獸，等到它飛行能力耗竭的時候才讓百萬海龍獸浮上來搭載我們緩慢前游。

最終麥可被前來第三大陸鏈碰頭的美國被選召者接走。因為“巴薩爾”長期聯系不到麥可，所以就派人來主大陸看看。一去一來恰好就碰上了。此后在02年棋盤島爭奪戰的時候麥可再一次出現在大家眼前。麥可和美美的關系一直非常好，如果不是雙雙死在了世界樹之戰，可能會成為戀人的吧。

太一那邊，旅程也快到了6月的尾聲了。必須抓緊返航，改造暴龍獸也需要處理東北部數碼獸的紛雜事，兩位前輩已經到約定好的地點去等它了。最終是還有一個孩子去向不明，但這種結局已經算是非常好的了。在“日本小學生失蹤事件”中大概失蹤了八十五個孩子，而到了5月9日那時候剩下的可能還有五十多個。而到6月28日我和美美跟太一在主大陸東北部海岸線匯合的時候，還站在我們身邊的孩子只剩下了十八個，并且只有其中四個還有數碼獸搭檔。巧的是這時候玄內正好派數碼載人機來接我們了，數量還很多，竟有六十臺。看來玄內是認為死掉的孩子沒那么多，他覺得我們有究極體，完成任務應該不是太難的事。

在太一抵達海岸線之前發生了最有可能揭穿小光被世界樹侵染情況的事件。在那個“健悟郎”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只“新的數碼獸頭目（它的自稱）”惡門左衛獸，并且役使著一群史萊姆獸為它干活。它對待手下這些史萊姆獸相當殘暴——我們完全能看出來這家伙的殘暴很大可能是源于先前那些“發狂了的數碼獸”的“發狂癥狀”。但不同的是這家伙似乎恢復了一定的神智，所以就變成了一個殘忍的奴隸主。太一和空并沒有看不下去想要直接解救它們，經歷過先前同野人獸還有大田前輩對話的兩個人都覺得貿然干涉“數碼世界自己的東西”會有問題，但小光卻爆發了。小光的身體發光直到透明，并且似乎凝聚起史萊姆獸們的力量，同惡門左衛獸抽過來的鞭子撞在一起。那些史萊姆獸圍繞在小光周圍，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史萊姆獸，同惡門左衛獸打起了對攻。改造暴龍獸非常輕蔑地用一炮送了惡門左衛獸上路。事后太一和空問起來，改造暴龍獸就說，這家伙是被人類干涉過的數碼獸，它對于這“可憐蟲”最大的悲憫就是讓它去死。雖然太一和空都認為改造暴龍獸這種做法不比他們先前“以正義的執行者自居”的視點高級到哪兒去，但因為戰力的差距他們還是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小光的爆發，是因為世界樹比改造暴龍獸更加反感人類對數碼世界的干涉。看到惡門左衛獸變成這個樣子它一下子憤怒了。但世界樹的意識正常來說不是這樣狂躁的，這樣做顯然容易暴露出它的存在。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時候的世界樹意識還在和被侵入的小光的意識做斗爭，它立足還不穩，一個不小心就有被翻盤的風險。會突然爆發可能就是在和小光的意識斗爭中分神的后果。但是像我在前文中說過的，大家對于這種事自然是見怪不怪，小光解釋說是感受到了光明徽章的力量，太一和空自然也就相信了。

據小岳后來說，之后再沒出現過世界樹意識暴露的情況，最根本上并不是因為世界樹意識成功控制了小光的意識，而是因為它們達成了共識。具體怎樣我就不大清楚了，那段故事可是給兩人的關系增色了不少呢。

惡門左衛獸的事讓太一和空再次意識到，只是把孩子們接回現實世界并不意味著任務就得到了圓滿的解決。但從改造暴龍獸如此自然的做法來看，很可能數碼世界自己也就有“解決問題”的什么機制。再要追問的話，就是其實太一和空這時候已經筋疲力竭了，尤其還要忍受一群精神病癥狀的同齡人在身邊，他們再也沒法拿出更多的精力去解決最初的所謂“數碼獸發狂”的問題。畢竟這第二次冒險，對于十歲左右的孩子們來說，還是超出了不小的力能及程度的。

玄內本人依舊沒有出面，我們所見的仍然是數碼載人機上面的老人影像。在同這“玄內老人”交流之后，雙方交換了大致的情報。據玄內老人說，他并不知道一個叫什么“源田”的家伙，但他有調查到一伙冒充是選召被選召者的組織，“源田”可能是其中一個重要成員的名字。前面不能和我們聯絡上也是因為在同這伙人對抗。玄內老人還總結道，這次叫我們被選召者來，解決的是一次“相當大的危機”，關系到“利用被選召者和徽章來做壞事”的“可行性”。在被問到神圣計劃和徽章的時候，玄內老人說那是真的神圣計劃和徽章，他覺得很可能是選召被選召者內部的人叛變，并盜走了大量準備好的神圣計劃和徽章，甚至還有數碼蛋。至于為什么這些壞孩子也能使用徽章的力量，玄內老人則解釋說徽章被做了手腳。當時我們也都還尚未懷疑玄內，因此就把收集到的徽章和神圣計劃統統還給了玄內老人。

在那之后又一個新名詞誕生了，“恒常性”。這一次由于我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玄內老人的真實身份，玄內老人看起來又沒有什么適合回避的借口，他就解釋說他是“‘恒常性’的使者”，甚至還把小光全身發亮解釋為“是恒常性的力量通過光明徽章介入進來了”。按照玄內老人的說法，數碼世界是有兩個類似“主宰”的存在的，一方就是我們雖然并未正面接觸，但也從正面側面了解到其實力究竟有多強大的世界樹，另一方就是這個“恒常性”。恒常性與世界樹并不是同一個陣營，恒常性的目的是為了“維護數碼世界的穩態”，并且有著和世界樹相異很多的原則。所謂“選召”的含義，就是通過在現實世界引來“干涉數碼世界的力量”，【避免數碼世界內部自己運行的時候造成自毀】。玄內老人還提到了啟示錄獸，告訴我們那家伙就是數碼世界內部自己運行誕生出來的毒瘤，若不是有被選召者制約它，它恐怕就能“創造出足以毀滅世界樹的可怕力量”。

玄內老人還特別提到，“恒常性”的存在并不為絕大多數數碼獸所知，這是因為“恒常性”和被認為是數碼世界唯一居民的數碼獸有著不同的本質。據玄內老人所說，“恒常性”的實質就是“數碼世界對外在世界的求索精神”，也因此“恒常性”的“力量”——徽章，的含義，是【人類所具有的品格】。

這種表述很好地解釋了為什么我們遇到的所有的數碼獸都沒有提過“恒常性”這個詞。至于玄內老人究竟是不是人類，玄內老人給出的回答是：某種意義上是的。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都是“恒常性的使者”，他們是“被制造出來的人格”。

太一又問到大田前輩說的忠告。玄內老人說這不矛盾：被選召者被選召，確實是“代表了數碼世界以外存在的介入”，但是“恒常性顯然不會希望數碼世界和被選召者之間‘主客倒置’，讓數碼世界成為第二個人類世界”。

至于那些發狂的數碼獸，玄內老人也就順水推舟地解釋成了“那正是那伙竊賊制造出來的假象”，而“注射劑”則被玄內老人說成是“他們自己的發明成果”。

對于這次被選召任務的完成情況，玄內老人慨嘆道他錯誤地估計了我們的能力，并總結道“其實也還好，沒有造成對數碼世界很大的破壞”。被問到“為什么不讓大田前輩來解決”的時候，玄內老人則回答說“被選召者也有自己的意愿，大田前輩的意愿并不能為恒常性左右”。

——這句話是非常精妙的解釋，但也為后來大家的心越來越不凝聚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大家還想了解一些有關世界樹的事。玄內老人沒有作太多解釋，他只是說“世界樹一向不喜歡外來勢力染指，所以在這一點上同恒常性是絕對對立的關系”，“但對于像啟示錄獸這樣的毒瘤，世界樹也就又和恒常性站在同一戰線上了。”

玄內老人還告訴我們，已經在沙拔大陸看到了騎乘海象獸歸來的丈，叫我們不要為他擔心。至于企鵝獸，玄內老人則表示他完全不知道有這么一號數碼獸。最后是關于妖精獸的，玄內老人告訴我們它去執行別的任務了，至于那個充當“源田”手下“訓練官”的百合獸，玄內老人表示沒有在沙拔大陸發現它的蹤跡，可能是逃到別處了。

對于這十八個孩子和四只數碼獸，玄內老人要求我們務必把這十八個孩子送回現實世界，他說“他們不屬于這里”；而那四只數碼獸，玄內老人則要求我們把它放置到沙拔大陸的某處。他現在還在和那伙竊賊戰斗中，不能馬上趕來，余出來的數碼載人機也要起飛去干別的事。

但在那之前還有個超大的難題。

該怎么解釋這十八個孩子的突然出現？要把他們帶到警局或是醫院嗎？

玄內老人呵呵一笑，表示這沒什么問題。恒常性在現實世界也有使者。他告訴我們只要把他們送往“一個恰當的位置”就行了。和誰碰面也沒有說。

第二次冒險到這里終于要結束了……

臨行前玄內老人確定地告訴我們，我們一定還會再次被選召的，不要過于思念數碼獸。玄內老人并且指責了我上次不經允許就把瓢蟲獸帶回現實世界的做法，并告訴我就像數碼世界有病毒這樣的存在一樣，數碼獸到了現實世界可能會產生某種變異。屆時發生了什么意外，可能會給現實世界造成災難的。

我當時還很信任玄內，因此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并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沒想到同我們碰面的竟然是一個老熟“人”，文件島工廠內的安卓獸。它告訴我們孩子們由它來看管就好。大家都覺得一個完全體實在是太靠得住了，也就放心地各回各家了。

然后……

對于“日本小學生失蹤事件”，并沒有任何后續的報道跟進。我特意有留意過這事，按說有十八個孩子突然復現，怎么說也該被媒體宣揚一下。但完全沒有。我當時并未特別懷疑這點，但……

——那十八個孩子絕對是被監察者給“回收”了，可能被用來干別的事或者作為新項目的實驗品。

返航的行程依舊是花費了一天多，于6月29日傍晚回到現實世界。由于有了重逢的經歷，這一次的告別并沒有多少傷感。只是這次見不到丈同哥瑪獸的道別。我們倒是見到了哥瑪獸，它叫我們不必為丈擔憂，它永遠都會支持丈的選擇的。無論如何有一點是很確定的：丈和其他人漸行漸遠了。但在之后，基本每個人也都是這樣。丈是一個開始，不是一個句點。

空感到很惋惜。她說她本希望把比丘獸帶回去的。但她想她得變得更加堅強一些，她說這次冒險讓她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在見證了這許多的擰巴事兒之后，她決定要同“逃避現實”的態度徹底告別。

太一明顯有點兒彷徨。他看向我，并說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還能有我的幫忙。

——這是第二次。又一次他對“我能幫上忙”的渴望。那時候我很想抱上去，那個夕陽下神情落寞的他。我的反應是：先下意識地點點頭并小聲說好的，緊接著反應過來，罕見地大聲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然后我就不出意外地感到了一束目光的投送（來自空），又意外地發現還有一束來自小光的目光。

美美在得知丈平安無事，并且“玄內老人非常輕松地料理掉了大家的后事”之后，就徹底歡樂起來了。我雖然能判斷出她還不至于忘掉先前那些讓人不想回憶起來的遭遇，但的確被她那時的輕松感震驚到了。她還吐槽我“什么嘛，搞得像男女生告白一樣”。

——我更加不喜歡美美了。

小光只是默默地哀嘆，說“希望有一個不必如此的世界”。

——在我跟小岳說過這些之后，他說，“這就是世界樹意識和小光的意識達成共識的標的了。”

我神情相對輕松地同瓢蟲獸道了別，可惜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無論怎樣，我家和太一家，都是會支持我們做我們想做的事的態度。這讓我們永遠都覺得安心。

——但空就不是這樣了。

回到現實世界之后，美美說想到美國去探望一下療傷中的麥可，所以她的爸爸媽媽也就安排了一次前往美國的旅行——所以就剛好同魔鬼獸事件錯過了。

至于空……

我家、太一家和美美家，都很成功地在學校那里請了長假。但空是離家出走，她的母親為此大為光火，還同太一家宣告決裂。所以空回來之后我們也是打算先讓她暫住在太一家。可是空的母親不知道怎么就得到了消息——看來很可能是日常關注著我們兩家的一舉一動，一有不對就馬上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