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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說服不了店長相信,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向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四個人轉了一圈,剛想說沒有任何發現,倉庫里邊就無緣無故的涌起了一陣氣流,懸掛著的大燈東歪西晃,燈光也開始不斷的閃爍起來。
倉庫里出事兒這么久,還是店長第一次親眼看見。
他張了張嘴,剛想喊一聲電壓又不穩了,隨后猛地把嘴巴閉上了。
那些懸掛的大燈可是跟燃油發電機鏈接在一起的,燃油發電機好好的正在工作,哪里來得電壓不穩?
這么一想,店長心里咯噔一下子。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的大腦暫時還沒有聯想到封建迷信的內容。眼睛里邊看見的東西,就讓他嚇傻了眼。
就見倉庫深處一股黑黢黢的東西濃煙般翻滾,涌動著從貨架子深處彌漫出來。飄出貨架子時候,違反物理的凝而不散,忽忽悠悠越擴越大。
伴隨著黑煙出現,一陣凄厲的哭嚎呼嘯,襯得氣氛跟黑山老妖出來巡山似得妖氣四溢。
“咕咚。”店長情不自禁的深深吞咽了一下。
站他身邊的朱永超身體一抖,老馬一聲經典國罵。
幾個庫管盡管見多了倉庫里的怪事,可是聲勢這么大的還是頭一遭。
老馬眼明手快的從燃油發電機旁邊的架子上拿起除蟲公司的人帶來的防護面具,二話不說就扣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旁邊站著的幾個小庫管看他的眼睛都紅了,就那么一個備用面具,他手咋就那么快呢?
有機靈的已經轉身跑到倉庫門口,搖晃著大門想要跑出去,卻驚恐的發現門怎么也打不開。
“大門被鎖住了!”他驚叫。
店長力持鎮定,高聲道:“別慌!門是我叫鎖的,只是為了防止那東西亂竄。”
老馬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從面具里傳出來:“店長,這情況不對啊,還是先撤吧!”
店長內心也開始有點方。不過他還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這個時候不能扔下里邊四個人不管。
“……再等一下。”他舔了舔嘴唇。
那個晃門怎么都不開的庫管又驚又怒,這會兒可顧不得店長是不是他的頂頭上司,過來抓著店長的領子怒吼:“還等?什么鬼東西冒出來你看不見嗎?!一定要等到出事才肯把這個門打開?你是想我們全都死在這里?!”
店長被他一勒,才反應過來,他扭頭對朱永超說:“把門打開,你們先出去!”他想起保證逃生通道暢通的重要性。
老馬立刻就跑過去開門,朱永超慢了一拍也跟了過去。那庫管松開手,也不去擔心明天會不會被炒魷魚,保住性命才是他的當務之急。
店長的眼睛還注視著倉庫深處,四個除蟲公司的人看到黑影冒出來,嚇了一跳。
不過他們沒想到是不是鬼魅,只以為是什么飛行類的小蟲,背上背著麻醉藥液以防萬一的那一個業務員,條件反射抬起噴口,按下開關向前噴去。
一大股麻醉液體正面撞上了滾滾黑煙,黑煙頓了頓,隨后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猛地膨大了一圈。
金童真身被裹在黑霧當中,被噴過來的麻醉液體濺了一身。它不快的擰了擰眉毛,氣勢一漲,朝著四個人猛撲了過去。
被吞進一片黑暗當中,頓時嚇得四個從沒有遇到過靈異事件的人鬼哭狼嚎。
制定的計劃被腰斬,金童也挺惱火。
不管是作為上仙的下仆,幫助上仙繼續完成計劃,還是作為倉庫某種意義上的“住戶”,被這些人打攪,它也必定會進行反擊。
金童修行的時間不短,可是道行卻沒有那么深。它自然是舍不得使用法力去傷人,只是把這些人嚇出個精神失常來也算是解氣。
黑黢黢的怪東西眨眼就吞噬了四個人,還傳來凄厲的慘叫,讓店長再無僥幸。他腿軟的往后退去,撞在站在身后的吳奕文身上。
雪上加霜的是,門鎖雖然被打開了,大門卻死活推不動。
“門怎么打不開?”老馬死命的推門。
“為什么打不開門?外邊有人頂住了?”朱永超也開始慌了。
“你眼瞎了,還是傻?這還看不明白嗎!擺明了鬧鬼啊!!!”那庫管扯著嗓子吼。
店長心臟一陣瘋狂跳動,吳奕文扶著他苦笑:“店長,這會兒你相信我說的了吧。”
店長還有點懵逼,心臟狂跳,口舌發干。多年的堅定信仰被粉碎成了渣渣,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
見他一時半會回不過神,吳奕文只好把店長扶到一邊,跑過去一塊推門。
金童攜著黑霧慢慢飄過來,正猶豫下一步怎么辦,就感覺一股寒意從它背后襲來。它半個胳膊高的原身,一下被捆了個嚴嚴實實,被拖進一個密閉的空間里,叫都來不及叫一聲。
而倉庫里的黑霧猛一下炸開,讓視線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吳奕文驚叫一聲,耳邊傳來嗖嗖的聲響,還有什么東西撞在金屬鐵架上的“梆梆”聲。
“什么東西抓我?!”
“放開我!放開我——”
“啊!!”
“救命啊!救命——”
驚叫和慘叫此起彼伏,吳奕文惶恐的在漆黑中抱著胳膊,他猶如瀕臨死刑的囚犯,等待著鍘刀落下來的那一刻。
提心吊膽的等了一會兒,吳奕文發現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那些奇奇怪怪的鐵條一樣的東西并沒有碰他,好像畏懼什么一樣,故意繞了過去。
吳奕文在黑暗當中適應了一會,才發件他周身有一層淡淡的光暈把他和黑暗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