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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這有什么不行的?”
兩人又就中午的菜式多聊了兩句,然后才繼續忙各自的事情。
林玉童本來都買差不多了,但一尋思展翼飛說的話,他又去拿了一包粉絲。他也說不上怎么的,總覺著展翼飛剛才問他能不能再做一次肉沫粉絲的語氣特別可憐。他從小都是跟在父母身邊長大,而且他父母又都是很關心孩子的那種類型,所以他體會不了展翼飛那樣要面對后媽跟無良父親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但是可以想象,肯定特別不好過就是了,不然也不會那樣很少笑,而且年紀輕輕就一個人到國外求學,回來了也是自己一個人住。
正有些唾棄自己居然潛帶圣母屬性,旁邊就響起了車喇叭聲,林玉童轉頭一看,是他爸媽過來了。
林之松跟陳素寧路上有些堵車,所以用的時間久了些,陳素寧見兒子居然拿著菜兜子,趕緊下車接了一把,“你說你怎么走著出來買菜啊?不對,怎么你買菜?!”
林玉童笑說:“這不是想曬曬太陽補補鈣么?要不我都快發霉了。”
陳素寧還是有些心疼,不禁左右打量了兒子一番,發現雖然曬黑了一點點但并沒有瘦,反倒還像胖了一點,這才放下心來。但話里還是帶著一絲小抱怨,“你說你這孩子,媽打電話問你的時候你說什么都不缺,可怎么還自己跑出去買菜呢?別告訴我做飯什么的也是你做啊。”
林玉童蠻不在意地說:“翼飛說要請個保姆的,不過我沒讓。兩個人多自在啊,家里有外人我別扭。”
陳素寧半信半疑,心說要自在那過日子怎么辦?兩個大小子能把家里弄好么!
結果進門一看,真是邪門了。林之松都忍不住問:“你們真沒用幫傭?”
林玉童邊把菜收好邊說:“沒有,反正就倆大人,也不亂丟什么,兩三天收拾一回都夠了。”
陳素寧上樓的時候還想著肯定得找人收拾一下屋,誰知這連個需要下手的地方都沒有,從客廳到臥室,從臥室再到衛生間,真是纖塵不染。
林之松不由帶著點小得意說了一句,“我兒子真是太能干了。”
林玉童嘴角一抽,有些無語。他一男的能干家務算什么能干啊?!而且這明明都是拜強迫癥所賜。其實很多時候他只是想擦一下桌子,但是擦完桌子他就發現椅子也需要擦擦,擦完椅子又覺得茶幾也得擦擦,就這么擦著擦著,屋子就被大掃除了,每天如此,簡直瘋魔成習慣。
陳素寧總算稍稍放了心,又圍著屋子轉了一會兒,然后看到次臥,她又把眉頭皺了起來,“童童,你跟翼飛分房睡啊?”
林玉童心說臥槽,忘了這茬。他趕緊堆出些許不自在的表情,“唉喲媽,哪可能啊?我倆睡一屋呢。”
陳素寧剛想說那為什么次臥沒床?這分明就是你的風格!可還沒開口,開門聲先響了起來,展翼飛回來了。
展翼飛見大伙都瞅著自己,下意識地問了長輩好。
陳素寧瞪了林玉童一眼,眼帶威脅,然后她笑著朝展翼飛說:“翼飛回來了。”
展翼飛點點頭,“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早該請你們過來看看的。”
陳素寧說:“知道你忙,再說都是一家人了,其實這也沒什么。我主要是擔心童童,他這孩子打小就愛睡地上,我就想過來看看你這兒的地涼不涼。”
林玉童被父親看著,也不敢給展翼飛使眼色,心里不由嘆了句:我的親娘哎,您也太能套話了吧?
誰知展翼飛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阿姨您多慮了,雖然現在沒供暖,地上是挺涼的,但小童跟我睡床,所以凍不著他。”
林之松詫異地看了看展翼飛,林玉童連忙偷偷對展翼飛比了個大拇指!
陳素寧張張嘴巴,“那他不又得掉地上了么?”
展翼飛看了林玉童一眼,笑說:“不會,我整晚都抱著他睡。”
林之松:“……”
陳素寧:“……”
林玉童扶額,簡直給展翼飛跪了,這出神入化的演技!
就在這時,洗衣機工作完之后響起了提示音。
“這、這是衣服洗完了吧?要晾哪里?媽來晾吧。”陳素寧說。
林玉童還沒回答,展翼飛說:“不用了阿姨,您坐著吃水果,衣服我來晾。”
說著就去洗手開洗衣機,然后兩人糾纏在一起的內衣暴露在了他眼前。
林玉童其實很想解釋一下為什么會幫忙洗衣服,但是他父母在,這問題他沒法解釋。
好在展翼飛也沒多問。
展翼飛笑著看了林玉童一會兒,林玉童接收到這目光,想著這大概是感激的笑容吧?
然而事實上,展翼飛只是在心里無比慶幸地想,看來適當地裝傻和忍耐還是有好處的,臟衣服堆在那里幾天不動,他家小童這不就幫他洗了嗎?果然對著善良的人,你就得學會跟他裝可憐!
第10章 保鏢
俗話說,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并且第二次往往比第一次容易得多。漸漸的,林玉童也就適應了洗衣服時捎帶展翼飛的,因為在他看來這就跟在宿舍時其實也沒有太大區別,只不過四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共用一室變成了獨用一室,一伙人用一臺洗衣機變成了兩個人用一臺洗衣機。唯一的差別也就是他得做飯。不過正所謂能者多勞,既然展翼飛能賺錢,那他來做家務也無所謂,反正他左右也是想找點能活動四肢的事。
如此,轉眼兩人就住到一起十日有余。這天林玉童下樓去取了一個快遞——他跟金帆簽約成功了,這快遞就是金帆的編輯發給他的回執合同。
林玉童拿著合同,順便去公寓不遠處的小超市里買了一袋白糖,怎知回來的路上旁邊猛地竄出來一個人拉了他一下,力道很大,一下就把他給扯到了公用電話亭后面。林玉童當時就怒了,“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啊!”
長得極為妖艷的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不好意思,事出有因。”
林玉童看對方一頭炫紫色的頭發,穿著黑色的牛仔褲跟輕便的同色休閑外套,有點邪氣,但對他確實不像有什么惡意,便漸漸放松下來,“什么意思?”
男人說:“你出門時沒帶手機吧?”
林玉童下意識地摸了把兜,發現確實沒帶。他就是下樓取個快遞順便買袋白糖,買白糖都是臨時想到的,所以不帶手機這不是很正常么?
男人露出“我沒說錯吧?”的表情,然后暗暗指了指斜對面開過去的一輛黑色奔馳,“里面坐的是汪冰燕,也就是展翼飛的后媽,她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你跟展翼飛登記了,這會兒是趁著展翼飛不在過來找你的。但你現在還不適合單獨見她。”
展翼飛的確是沒跟家里提過登記的事,這點林玉童是知道的。雖然他也覺得有些奇怪,但可以不見展宏圖跟汪冰燕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再加上他要是主動去問展翼飛這么做的原因就好像有巴不得被認可的嫌疑,所以一直以來他都選擇了裝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