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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任由秦曼曼發泄著怒火,只沉聲答了這一句。
秦曼曼此刻動手打沈奕的心都有了,聽他來這一句,忍不住又是一陣嘲諷,“當然要告訴她,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思要和她結得婚!”
“我會親口,告訴幺幺的。”
“你!”秦曼曼握緊手上的包,不由自主地就要朝沈奕砸去,但到了半空中卻遲遲又下不去手。
她雖已經氣到了極點,但方才卻是答應了秦媽媽絕對不能插手沈奕和秦夭夭之間的事情。
秦肖的前妻雖不是秦夭夭生母,但為了秦夭夭嫁給沈奕的婚事,私底下也是查了沈奕的。既然沈奕也并非沈嬌血脈,年輕的人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上一輩的恩怨其中受了多少家族長輩的壓力,才釀成了幾人之間的悲劇。今天,倒不如放手。
也許也只有親口從沈奕那里聽到答案,才能讓秦夭夭好好做決定吧。
秦曼曼怒把手包摔在了地上,“幺幺很快也會知道的。你好自為之吧。”
秦夭夭魂不守舍地經過樓梯口,只看見秦曼曼摔包這一幕,她徑直走了過去,沈奕和秦曼曼兩人見是她走了過來,于是趕緊佯裝正常。
秦夭夭彎腰幫秦曼曼撿起手包,問道:“曼曼,你怎么了?”
“我手滑。”秦曼曼瞪了一眼沈奕,接過手包后又補充了一句,“幺幺,伯父估計有一段時間不能回秦家了,one現在正處于最忙的時候……
“沒關系,我看著老爸。最近就不回秦家了,我去沈家住,免得安叔兩頭跑。”秦夭夭低垂著腦袋,挽住沈奕回道。
“也好吧。”秦曼曼想到沈嬌和秦夭夭實際本是母女的關系,按道理也不會傷害秦夭夭。
秦曼曼走后,秦夭夭似乎精疲力竭,她靠在沈奕的肩膀上沒有了一絲生氣,沈奕建議她先回家休息,自己留下守著秦肖,秦夭夭卻表示一定要陪著秦肖度過最困難的四十八小時。
她喝了一杯咖啡,加上剛才在飛機上睡了一小會兒,現在身體上倒是并不困乏,只是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沖擊,生怕自己一個閉眼,在睜開又是和老爸生死離別的時刻了。
秦夭夭想起剛才手術剛剛結束那會兒,秦肖用力握住自己的手,但他拼盡氣力想要說得話似乎卻并不是對著自己說的。
她挨著秦肖,卻聽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嬌嬌,對不起。
老爸莫不是把她認成老媽了,可老媽的名字里面根本就沒有嬌字啊。要說自家老頭如果在生死光頭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人,除了身為血親的自己,應該就是世界上的至愛了。
可秦夭夭卻從來沒有聽秦肖提到過任何名字里帶了嬌字的女人,除了……
秦夭夭一激靈,她從沈奕的肩頭坐了起來,緊緊地抓住沈奕的一只手,而盯著沈奕的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那個讓老爸在生死徘徊的時候還帶著歉疚的女人,不會就是沈奕的媽媽沈嬌吧?
☆、第97章 我會回來
“怎么了?”
沈奕的詢問將秦夭夭從這種詭異的猜想中生生拉了回來,她如同燙著了一般松開了沈奕的手。
一定是她太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如果沈媽媽和自家老頭真的是舊情人,那自己不就等于是情敵生的女兒,怎么可能進得了沈家的大門?
秦夭夭搖搖頭似乎希望將這種荒謬的想法扔出自己的腦袋,她和沈媽媽的關系好不容易才緩和的一些,絕對不能因為自己這種無理的猜測又傷了沈媽媽的心。
沈奕以為秦夭夭還在擔憂秦肖,于是溫聲安慰她,“好,我們都不走了。我陪你在這里等爸醒過來。”
他的這句話仿佛化在她的心間,秦夭夭凝視著沈奕的雙眸,頓時覺得心底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消退了不少,她緩緩開口,“能嫁給你真好,沈奕。”
……
秦肖又整整昏睡了十二個小時,才終于度過了危險期。兩天后鐘叔和秦曼曼一起來醫院給秦夭夭替班的時候,秦肖的意識已經完全恢復,只是身體還很虛弱,他戴著呼吸機說話并不很方便,只能微微睜眼和兩人示意。
秦夭夭從醫生處得知秦肖這次的中風來得突然,但病情不是十分嚴重,目前沒有癱瘓的跡象,只是半年內都不能再操勞,尤其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還不待秦夭夭追問病因,k姐便派人火急火燎地來催秦夭夭復工,畢竟他們整組人回來已經快五天了,不可能因為秦夭夭落下總進度。
秦曼曼向來行事又分寸,她見秦肖此刻已經漸漸恢復,生怕秦夭夭緩過勁兒來追究秦肖受刺激的病因會暴露其他事情。于是秦曼曼提出自己和秦夭夭輪流照顧秦肖的建議。沈奕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話語權,但他對秦夭夭不眠不休照顧秦肖十分心疼,于是也開口勸了秦夭夭幾句。
偏偏秦夭夭一心覺得秦肖的病和自己脫不了干系,無論誰勸都不愿意離開醫院。
正在幾人糾結的時候,在一旁一直沉默著的鐘叔忽然開口了,“小姐,你剛才出門找醫生的時候老爺醒過一次。”
“老爸醒過了?”秦夭夭走到在病床上看著昏睡的秦肖小聲道,“他今天的氣色好了不少。”
“老爺讓我吩咐小姐不必一直守在身邊。”鐘叔低垂著眼沉聲道,“他要小姐聽話。”
“怎么連你也……”秦夭夭皺眉,緊緊盯著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家問道,“鐘叔,我是你帶著長大的,你也覺得,現在幺幺去工作真的合適嗎?”
“的確是老爺吩咐的。小姐忘記了嗎?老爺以前最經常說得就是‘不勞作者不得食’,小姐萬一真為了老爺丟了工作,才會讓更他擔心。”
“我不信!”
秦夭夭眼見連最疼自己的鐘叔也不向著她說話,氣得將面前的幾人統統趕出了病房,隨即鎖了房間。
秦曼曼對秦夭夭如此過激的反應感到不可置信,“這、這簡直莫名其妙!”
秦曼曼能理解秦夭夭害怕失去秦肖的心情,但她明明都已經從醫生那里知道秦肖的無大礙,手術后的恢復是很漫長的,難道秦夭夭就繼續要什么都不做就守在醫院嗎?
她正欲找護士拿備用鑰匙強行開門,沈奕和鐘叔卻一起制止了她。
沈奕拉住秦曼曼的手,“她會出來的,給她點時間。幺幺現在認定爸是因為我們兩個的事情才病倒的,她心里不好受。”
秦曼曼對沈奕的怒氣還沒完全消退,她一把甩開沈奕的手,“你倒是知道心疼幺幺,可伯父的事情不正是和你沈家有關嗎?”
鐘叔沉聲叫住秦曼曼,“大小姐——”
他對著秦曼曼微微搖頭,示意她秦沈兩家的事情不宜多說,秦曼曼看到鐘叔的舉動,這才從怒火中恢復了些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