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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已經習慣了這女人無時無刻的黏糊,沈奕這次沒有甩開她,而是起身之后望著她,“怎么?”
“你是不是覺著我生孩子會很辛苦,所以想著領養(yǎng)一個啊?!鼻刎藏策有χp手纏在他的腰上,“給別人生我肯定是不想生的,但是給你的話,也許可以考慮考慮。不過如果你想領養(yǎng)也沒關系,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難道不應該和我商量下嗎。”
沈奕原本情緒并不是很好,然而看著秦夭夭那小心翼翼卻又笑瞇瞇的神情,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一絲微笑,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你是故意的?”
“嗯?我故意什么?”秦夭夭被沈奕說得一臉茫然,他已經轉身握著她的手,聲音變柔了幾分,“待會想吃什么。”
“我想吃霍瑟斯先生那家做的黃金披薩!”但是剛回答完,秦夭夭就有點后悔了。
五星級飯店的餐,已經不是她現在想吃就能吃到的。
她現在手頭的錢只有秦曼曼給她的那點,幸好信用卡的債務暫時不需要她去煩惱,她居然還想吃霍先生家的大餐,太傻了。為了解開點彼此間的尷尬,秦夭夭又抱住沈奕的腰,傻笑著補充了句,“不吃霍先生家的,沈先生做也可以。我想我會喜歡的。”
她的臉到現在還有點熱熱的,想著沈奕恐怕又該涼颼颼的擠兌她得隴望蜀,所以秦夭夭只敢埋頭在他的懷里,反正好得不行賴得行,她撒嬌耍賴永遠是一流水準。
沒想到沈奕摸了摸她的腦袋,輕嘆口氣回答,“好,我們去買食材?!?
“啊真的嗎?”秦夭夭沒想到得到沈奕的回應,一臉驚奇的直起身子看他。
沈奕已經脫離開這種膩歪死人的狀態(tài),開始脫衣服換出門的外套,秦夭夭和他兩個人牽著手出門,恍惚間覺著好像這樣的日子也還好。
清風徐徐,明月當空,世界并沒有因為誰與誰而有多少改變,甚至于nippa的動蕩也不過是須臾幾日的談資而已,便漸漸變成過去。
……
當然,沈奕和秦夭夭之間的夫妻關系,在某種意義上是有著相當大進展的。
至少不像以前那樣,彼此間不會對于未來有任何構想。
在打掃房子的時候,秦夭夭從外面捧來幾株花草,讓沈奕在小陽臺附近搭了個小花臺,把那幾盆花草都擺在上面;之后還買了不少軟墊回來,有些錢要省,有些錢秦夭夭無論如何都不想省,花草是頤養(yǎng)身心的,軟墊則是她走到哪里都想抱著的,這兩樣東西她一件都舍不得拋。
好在沈奕并沒有覺著她的舉動有什么不對,她想要,在目前的能力范圍內,也都盡量替她辦到。
所以時間不久,這小屋子已經比剛開始的時候多了幾分人氣。
從最初的嫌棄,到現在的慢慢接受,最后還會為了能給這個小家填補點能用上的東西,秦夭夭放了不少心思在里面。
“哎?!彼缴砣ヤ佇沦I的桌布,忽然間腰腿部分都輕輕抽了抽,那種隱痛感不強烈,卻分明是夜里折騰久了的關系。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秦夭夭怒而轉頭看著始作俑者,他正神清氣爽的站在臥室門邊,身上是淺咖啡色的長袖休閑t恤,配搭著一條牛仔長褲,身姿頎長,玉樹臨風,一雙魅惑的桃花眼正勾勾纏纏落在她的面上。
秦夭夭揉著腰站起身,又繞到那邊去拉桌布,這塊布是昨天從超市挑回來的,她又施展了下自己的小才藝,把邊裁了去,做出一點小毛邊的效果,這樣比齊整的時候看起來更加好看。
她正強迫癥的比著怎么放更好看的時候,沈奕忍不住說了句,“何必花那么多心思?”
秦夭夭愣了下,倒是回答的坦然,“因為我只有付出了心思,我才會更愛這里啊。也只有愛了這里,我才會更舒服的生活啊?!?
雖然她想說,也是因為這是她和沈奕的家,可看著沈奕那雙深不見底如泓潭一樣的眸子,這句往日隨口說說的臺詞居然怎么都說不出口,于是秦夭夭訥訥補充了句,“我自己住著舒服,你管我做什么呢。”
沈奕頓了幾秒鐘,簡短回答了句“好”,這才看了下墻上的時間,“我出去一趟?!?
“哦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秦夭夭趕緊追問了句,她好不容易把這桌布找到最完美的角度,這才安心的跑到沈奕身邊去。
“不回來的話,會和你說。不過你做飯……”
“我會學的!”秦夭夭皺著眉頭,很努力的申辯著,昨天兩個人商量好吃披薩,沈奕按著教程去做披薩,而秦夭夭則自告奮勇做點邊菜,搗鼓了幾個小時,她唯一成功的菜色也就是沙拉了。
想到這里,她的面熱了熱,從做飯這件事上,明顯沈奕比她更有天賦。
但不代表后天的努力無法戰(zhàn)勝這種天賦,所以她肯定能學好的!
沈奕笑了笑,點頭離開小家,樓道里傳來他走路的腳步聲,秦夭夭呆了片刻后,起身去把門輕輕碰上,過了一會她好像又覺著有點無趣,便去給秦曼曼打電話。
“怎么?秦夭夭小姐,第一天就受不了了?”秦曼曼戲謔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家比較小吧……捯飭捯飭好像也不是不能看?!鼻刎藏埠徒憬爿p聲抱怨起來,“床比較小嘛,兩個人挨在一起也比以前親密很多?!?
“喲那看來你適應的很好啊,還有什么不滿?”秦曼曼笑著問。
“不能上班了啊。”秦夭夭委屈的說了句,“你說媽媽何必呢,非要把她女兒餓死嗎?”
“這點小委屈都受不了了,那你還放言要和沈奕過一輩子呢。他現在養(yǎng)老婆都養(yǎng)不起了?”秦曼曼譏諷的笑意毫不掩飾,秦夭夭卻不生氣。
秦夭夭站在小陽臺邊,撥弄著新買的那盆多肉,她倒是沒有真氣餒,“我那位置現在有人頂上了嗎?”
秦曼曼知道秦夭夭恐怕還是想回公司來上班,但這件事現在真容不得她做主。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秦曼曼還沒有說,秦夭夭便立刻沮喪的追著回答,“你那邊肯定不行了。我還是乖乖去投簡歷找工作吧?!?
相比較沈奕那已經鋪好的退路,也許他已經花費不少時間去調劑這種落差和心情,秦夭夭覺著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房子的變故,現在又要面臨找工作的危險。
之前她也的確交流過不少品牌公司,可她很清楚,秦曼曼未必喜歡她去別的地方發(fā)展,所以一時間秦夭夭也有點困擾。
“好了姐,我先掛了?!鼻刎藏材橇藷o生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秦曼曼眼神微動,聽見那邊傳來咔噠一聲,她站在落地窗邊想了很久很久。
自己的這個妹妹吧,性子倔起來她也沒有辦法。
你說她現在受這么大委屈,都是為了那個叫沈奕的男人。
可每每這個時候說自己不介意不在乎,真的到了那個時刻,她一定不會再說這樣的話。
人永遠都是這樣,曾經付出多少,就還是希望得到多少回報。
所謂的“不求回報”那都是空話。
秦夭夭恐怕是希望能得到沈奕感情的回報,可這世界上,唯有感情,才是最不容易給予的。
秦曼曼別的都不擔心,就擔心將來她跨不過這個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