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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首分離的尸體倒在地上,濺出的血灑在枕寒山身上。
枕寒山的衣裳上、手背上,甚至睫毛上都沾著九尾的血。他本可輕易避開這含著劇毒的血,卻不知為何沒有避開。
懷里的兔子嗅到濃烈的血腥味,不安分地騷動起來。
枕寒山將手指上的血擦凈后,才安撫懷中的白兔,可縱使他抹去了手上的血,那股腥味一時也未能消散。
兔子躲避枕寒山的手,不安地想跳離男人的懷抱。枕寒山斂眸,輕輕撫摸兔子的腦袋。
然而,兔子天性膽小,可能是被嚇壞了,枕寒山的安撫不僅沒能讓它冷靜下來,反而越發躁動。
枕寒山發出一聲悶哼,指尖被懷里的兔子咬了一口。他縮緊懷抱,牢牢地將兔子圈在懷里,“你想咬就咬吧。”
“我不想再放過他們,更不想再約束自己,如若你看到現在的我,怕是會失望吧。幸好……你現在只是一只兔子,”枕寒山自言自語說,他嘴上說著“幸好”,面上卻并未因此感到高興。
“寒巫、蛇神……”枕寒山終于露出笑意,“九尾,總算湊齊了。”
枕寒山指尖沾了九尾的血,送入兔子口中。
兔子再次咬了他一口,自己的血混著九尾的血入了兔子腹中。他皺起眉頭,但這并非因指尖的刺痛。
枕寒山跌跌撞撞地靠在樹干上,平復呼吸。額角的黑紋纏著黑氣,在他親手斬殺九尾的那刻,黑氣變得異常濃烈。
心頭那只被囚困的兇獸似乎快要蘇醒……
枕寒山疼得拿不住劍柄,長劍從手中脫落,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懷中的兔子終于擺脫束縛,跳到地上,一蹦一跳地走遠。枕寒山懷中空無一物,緊張浮上眉宇,他茫然地去尋找那只白兔。
周遭的環境悄無聲息地變化,暗淡的彎月變作玉盤似的圓月,又大又圓,仿佛離地面只有一條胳膊的距離。
地宮深處的水牢。
明琮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踩著守衛冰冷的尸體,面無表情地走出牢籠。
從暗道出來后,明媚的日光刺得他瞇起眼睛。明琮一身凝結血漬的紅衣,猶如索命的厲鬼。
地牢連通著一間偏殿,殿內來往之人全是魔修,怕是就連宗盟盟主都想不到,他眼皮底下竟有魔修橫行。
明琮失血過多,揮之不散的昏沉令他身子搖晃,但即便如此,他的背依舊挺得很直。明琮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目無下塵,卻又不同于以往偽裝出來的傲慢。
“他出來了?”有人看見明琮,壓低聲音問。
明琮跟在清斐身側,幫清斐做事,輩分比這些人高了不少,因而難免招人嫉恨。在多數人眼中,他實力不配高位,怕是得了清斐的寵幸,才能平步青云。
“進了水牢還能出來,主子對他可真是一往情深,”一人譏諷地說。
“怕不是私自逃逸?”
“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死在牢里。”
明琮半瞇起眼睛,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