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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爹怎么說的?”董母又問。
“四爹說讓我回來等著,有信兒就跟我說了。”
總覺得大兒子這次的事做得和別人不一樣,董母還是有些擔心的,“等分了地,先把地種好。當年鬧饑荒的時候你還小,記不住,這什么時候都要有糧食。”
“娘,我知道了。”董志兆點頭。
董母嗯了聲,慢了腳步和最后的江珮一起走著,“淑蓮的身上好了不少,她說是你給的偏方?”
“我有個認識的人,當時也是發燒燒起的皮炎,用了這方子,后來就好了。”江珮道,“我就給淑蓮試了試,想著或許有用。”
這個媳婦心里有自己的閨女,董母有些欣慰,“好幾年了,怕是血液里都帶上這病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就是別讓她受那么些罪就好。”
聽著董母的嘆息,江珮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的面前,母親總是笑著,可是背后她看見母親哭過,嘆息過,以至于美麗的她早早地生了白發。
“其實我這心里不好受,我悔恨的不行,要是那天她沒上山……”董母又是一嘆,“到現在找個人家,心里都怕人家會不會嫌棄她?”
看來到底是親生孩子,就算平日里董母多偏心小兒子,心里還是疼另外幾個孩子的。
因為分家單上寫著,所以董志兆和江珮分了一些地瓜。今年收成好,院子里堆了不少。接下來就要給地瓜分分類。
好看的,沒有傷痕的地瓜要單獨撿出來,留著做明年的地瓜種;再好一些的就是平常吃的,這些的話放在院子里曬一曬,會更甜,然后存放進家里的地窖;剩下的有傷痕的,小的,白瓤的就用來切地瓜干。
由于在等四爹的信兒,董志兆沒有上山,在家里幫著江珮整理地瓜。他坐在院子里,手上戴著一只豬皮手套,準備切地瓜干。
擦板上,中間鑲著一把倒著的刀刃,刀刃和板之間有著不到一公分的縫隙。董志兆帶著手套的手抓起一個地瓜,便在擦邊上上下切著。
厚薄一樣的地瓜干從擦板上滑下來,掉進簍子里。切完了以后,便去到村后把地瓜干曬開。
村后是一大片裸著的大石邦,因為經年日久的風吹,地表上的那層沙土已經吹掉,露出了埋在地底下的花崗巖石層。這是一處連著后山的斜坡,由于大而且干凈,村里人都把地瓜干曬在這里。
找了一處位置,江珮和董志兆將簍子里的新鮮瓜干,一片片的鋪在石頭上,秋日里日頭好,又干燥,沒幾日功夫,就會將瓜干曬透。中間閑著可以過來翻一翻,晚上便過來收回去。
干完這些回到家,董四爹已經來了董家。下午正好沒有課,便請了假過來,說是已經聯系好了石材的買主,明日人家就過來看看。
這是好消息,證明前幾日的勞作沒有白忙活。董志兆很高興,連著本來擔心的董母也稍稍松了心弦。
第二天到了,董志兆和江珮早早的去了石場等著。
看著那一堆摞得整齊的石頭,董志兆心里有字兒緊張,萬一人家買主看不上怎么辦?有好幾次都緊張的搓著手心。
上午十點左右,并不寬的上山土路上,想起了拖拉機的聲音,回蕩著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