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薇挪動兩步,身體的不適和過度透支精力,讓她有點不自然。
郁墨側(cè)臉看她一眼,又問洛林:“在黑暗區(qū)中保證學生安全是你的責任,昨天晚上你做的事也屬于老師的責任么?”
這樣直白地被點出,洛林的臉色很糟糕。
他簡單地用兩個字概括:“意外。”
艾薇忍不住了,她必須得說些什么來打破現(xiàn)在的僵局。
“媽媽也知道了?”她問郁墨,“她怎么會知道?”
“她打不通你電話,”郁墨說,“問了我,我說你在測試中。”
艾薇喔一聲,又聽洛林問:“你什么時候多了個哥哥?艾薇,我還不知道,你們有同樣的媽媽。”
“以后會慢慢知道,”郁墨重新微笑,“希望你們能做好安全措施,洛林老師——我們小寶不是滿足你繁衍的工具。”
艾薇捂耳朵:“你們可不可以討論些其他事情?”
“繼續(xù)你的測試吧,艾薇同學,”洛林略帶諷刺地說,“——不過我不希望這個叫郁墨的先生拖慢你的速度——郁醫(yī)生,你是她的奶瓶嗎?”
艾薇握著地圖,飛快地跑掉了。
她完全不明白這倆人為什么像互相攻擊的公孔雀,測試時間只有兩天,她已經(jīng)被男色迷惑得浪費掉近十個小時;在計劃中,她本該不眠不休地追擊那個仿生人——現(xiàn)在的艾薇想在今天結(jié)束前抓到那個逃跑的仿生人,成功救出那個人類小女孩。
昨天過激的運動還是給她造成不小的影響,睡一覺醒來后,還是有輕微的被掏空感。以往一天跑十公里,睡一覺就能回血,繼續(xù)精神抖擻地跑上二十公里;現(xiàn)在不行了,不僅沒能回滿血條,甚至還隱隱感覺到洛林仍舊在,他的存在感實在太高了,就像他的氣味一樣充滿了侵略性。
幸好廚子清楚地知道廚具的體積,考慮到她的飯量,做飯時也很收斂,預熱到位后,沒有留下任何傷口,否則現(xiàn)在更會影響她的正常測試。
在艾薇如兔子般迅速跑掉之后,洛林才靠近郁墨。
郁墨清楚地看到洛林脖子上有一小塊指甲留下的痕跡,掐的,喉結(jié)處還有個吻痕,淡淡一點梅子色。
脈搏在看到那東西后停了一秒,郁墨感覺到難以言喻的胸悶。
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的悶,像有人切開他胸腔的氣管,將它完整堵住。
陌生到可以稱為痛苦的感覺讓他皺眉,綠寶石般的眼睛靜止不動,緩慢思考這種痛苦的來源。
“婚宴那晚,我們曾見過一面,”洛林看著他,“艾薇醉酒后,你一直抱著她。”
“我們從小就這樣,”郁墨含笑,“她沒和你說?”
“你也沒告訴過她,”洛林冷冷,“她起初不知道我就是她丈夫,但你知道。”
“不知道?”郁墨訝然,“抱歉,我以為你們在玩游戲,你知道的,小寶她喜歡一些——”
洛林打斷:“謝謝你提醒,但沒必要。”
“這次她闖入黑暗區(qū),我非常擔心,”郁墨溫和一笑,“小寶五歲那年,剛到了這邊,我教她識字,她無聊時喜歡撿報紙看。其中有一篇,報道黑暗區(qū)一個連環(huán)殺人犯少年,以極其殘忍的手法肢解了很多人,嚇得小寶做了很久噩夢……我現(xiàn)在還記得,那個少年叫做西里爾,無論是黑暗區(qū)還是聯(lián)合政府,都沒能成功捉拿他;后來,他忽然銷聲匿跡了……你有什么頭緒嗎,洛林長官?”
“你該去問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洛林波瀾不驚,“沒想到你還有想成為偵探的心,奶瓶先生——哦,對不起,郁醫(yī)生。”
郁墨微微一笑。
“別再借著兄妹的名義抱她,”洛林說,“我想你們都不是剛斷奶的孩子了,不是嗎?”
他不再看郁墨,大步往前走,黑色皮質(zhì)手套下的疤痕隱隱地要燒起來。
被酸雨腐蝕的傷痛和被火炭灼燒的感覺并存,縱使常年累月地以手套做遮擋,也時常有疤痕暴露于人前的錯覺。
那些曠日持久疼痛焦灼的疤痕,昨天在椰汁的降溫下好似褪去熱度。
軍靴踩上骯臟的臺階。
洛林抬首。
視線所及處,艾薇的身影已經(jīng)像一個迅猛的小松鼠,飛快地朝地圖標記的那幾處仿生人修理點奔跑去。
沒有洛林的幫助,艾薇在五個小時內(nèi)找遍了近距離的這些修理點。
只有最后一個修理點處的老板,滿身機油,圍裙上滿是油污,在店門口抽著煙,聽到她的詢問,表示對“中了箭弩的男人”有印象。
艾薇十分大方地給了他一筆錢。
“今天凌晨四點左右吧,他問了修理費用,然后就走了,”老板憤怒,“但臨走前偷走了很多東西!這個可惡的小偷……”
艾薇追問:“都有什么?”
——肌肉粘合劑,能夠促進骨骼生長的藥物,還有手術(shù)刀……
零零散散。
老板完全想不通,對方怎么拿走的這些東西,如今都在離店不足十米遠的一個廢棄機器人大坑中。
這里是很多廢棄仿生人的“拋尸處”,半腐爛狀態(tài)的仿生人和殘肢遍地都是,一量老舊的碎尸機將這些被拋下的尸體通過傳送帶運輸?shù)襟w內(nèi),再將它們打成碎塊,負責掩埋的機器人在后面緩慢地運作著,將它們慢吞吞地埋入泥土中。
兩臺機器人的工作效率有著巨大的差距,艾薇在那些仿生人尸塊中翻找到熟悉的、貝曼昨日穿的衣服,殘肢的一塊還連著洛林射出的弩箭。
旁邊就是從老板處偷來的那些藥膏,這個叫做貝曼的男人,似乎打算自己處理傷口,但失敗了。弩箭讓他傷勢重到死亡,也或者他不慎跌入這個坑中,昏迷后被碎尸機打成碎片。
她忽然間很想嘔吐。
仿生人和真實人類簡直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