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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戶部代為呈交之時,官級尚低下的顧禽荒原發覺了那可疑紅箋,本以為是甚么夾帶之事,抽出一看,竟然是那個最為厭惡的沈大人隨手潑墨半句的詩——
飛鳥驚長戈。
顧禽荒當即冷笑一聲,只覺這廝怎就這么不愛惜物什,不過區區幾字還用得著半張紙?于是不假思索提筆回道:
暴殄擾魂歸。
待沈騫翮收到那皺巴的紙后,卻是覺得好笑萬分,自己只不過是寫前試筆,貪圖那幾字好寫罷了,誰知這世上還會有這樣摳搜計較之人。
之后二人這種事也就斷斷續續來了近十年,起初只是對詩罷了,后來還參了些謎。沈騫翮自覺這是情趣,而顧禽荒則認為這是添堵。看到那難以入眼的草書,顧禽荒便可時刻提醒鞭策自己,不可怠慢慵懶,不然就會淪為像沈騫翮那樣放不上臺面之人。
回歸正題,那詩沒甚么,可若按照平日里那么一拆,那得出的便是皇陵。
皇陵,顧禽荒所指的是先帝。
而這份信息也足以讓昨夜的沈騫翮魂飛天外,魄散九霄;所以他才看了那樣久,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因驚懼噩夢再襲,而另一部分,則是出于他的猶豫。
這份動搖,是因為公良昃。
本就想使個法子讓公良昃不跟著自己淌混水,現剛好有了阿蒙那一遭,沈騫翮也就順勢讓他出了去,只要他離了此地,就是安全的,不論他之后如何,終歸要是比與自己死往一處的好。
“若天地不能給你答案,那揞花樓便可以。”宗淵話音一轉,推動了眼前大門,“因為這揞花樓,不賭牌,賭的是……人命。”
作者有話要說:萬懷殷與玉如軼的故事請詳見拙作《青騎龍》。
無可無不可:可有可無。
赍恨:激hèn,抱恨。
第51章
或許是金波玉液,過于誤事,亦或許是應了那句“酒是消憂物”。也不知怎的,韓李二人弄階前月不知覺中就把好容易攢起的酒都喝了個干凈,待小碟亦見底,醉忘燭跋后,韓鐵衣與李韞琋人收拾一番,也離了那深院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