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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曉舟珩還是李終南都被這個結(jié)論嚇了一跳,給任何一個平民天大的膽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取貴戚王孫性命。幸好這次不知怎的沒能成功,若覃昭真是死了,祝離憂與李韞琋的腦袋還能保住嗎?
就算祝離憂乃行將就木*之人,已是全然將生死置之度外,那李韞琋怎么辦?
即便李韞琋與李府再無干系,但事發(fā)之時李終南尚在莊內(nèi),這覃昭一死的消息傳出去,這里面幾分真假怎么能說得清?
會不會又演變成李韞奕或是李閆卿授了意,幾人在陶白錢莊大擺鴻門宴,來個所謂的探囊取物?
到頭來當晚在這陶白錢莊的人都要死,這下曉舟珩倏然只覺五感盡失,毛發(fā)倒豎,后怕不已。
這祝離憂怎就能想出此等剜肉醫(yī)瘡的計劃來?
這會不是又是李韞謨設(shè)下的圈套?難不成李韞謨與祝離憂還有自己不知的甚么聯(lián)系?
不過眼下這些皆為曉舟珩自己的妄測,若要證明,首當其沖的還是要先回歸最初的那個問題——渺渺腹痛到底是不是意外。
李終南被曉舟珩這樣一問,思忖一陣,心里也有了數(shù),于是問畫屏:“前些日子莊內(nèi)敗的花都有甚么?”
畢竟畫屏不懂那些花花草草,支吾其詞間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曉舟珩心下只覺要從這處入手還是難了些,這等鄶下無譏之事旁人并不會在意,何況花瓣比起魚來可是要好處理多了。
若真如曉舟珩猜測那樣,真有甚么可以致痛的花草為了掩人耳目種在原先的花圃里,那自然也處理干凈了,或者根本就不在陶白錢莊,而是隨祝離憂購入藥材之時順便買了來。
這番查起來更如同稱錘落井,根本就是將才掰開的石縫再次填堵了上,似乎還加了鎖與封條。
曉舟珩自覺從來不曾這樣頹喪過,明知有陰謀在前,待自己破解,可就不知該如何為之。想到自己在金陵這么長的時日里,身為欲要報國的臣子,委派的任務(wù)不僅沒有完成,似乎還在越偏越遠。
而前朝似有人在以一己之力,掩得天下目,邊關(guān)戰(zhàn)事接連吃緊,伐冰之家*在各處斗得你死我活,還有人在吮癰舐痔*丑態(tài)百出……這些難言心思雖曉舟珩一次不曾與李終南提過,但并不代表他未嘗想過。
更重要的是,這些事若是放任不管,李終南與自己也不會安寧——起碼現(xiàn)在看來,對于自己與李終南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陶白錢莊之事都尚且存疑,更勿要提及甚么來日了。
逃。
這是曉舟珩心下第一個反應(yīng),他真的很想連夜逃了出去,和李終南一起,但是他知道,這并不可能。
李終南,他是不會走的。
他眼中尚存著對往日的羈絆,他尚有擱置不下的人與事,曉舟珩不知那是甚么,不過也許自己很快便會知曉了罷。
或是因曉舟珩泄了精神,他的頭與肩這廂便劇烈地疼痛起來,忍不住靠了李終南一側(cè),想竭力藏了眼中那些豕分蛇斷來,只聽他呫囁道:“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