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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終南仿佛是收起了他盤踞著累累傷痕的昔時,問道:“你是說,李小將軍?”
“不然呢?”霍棲遲一挑眉,“他要挾老子在先,枉老子一路趕來,他多少要付出點代價。”
“可是,李小將軍乃一方將領,您如此去殺他只怕是……”曉舟珩心頭一跳,只覺面前的這個江湖莽夫怎么甚么話都說得,旁人性命猶如他嘴邊的一句作弄,于是連忙在一旁接道。
“嗯?”霍棲遲抬眼盯著曉舟珩,那雙些滄桑的眼中泛起了銳利的光,毫不客氣地與他洶涌相對,“只怕甚么。”
見狀,李終南在一旁笑著截住話來:“恕汀,你別操心了,這也要看霍前輩與李小將軍能不能過兩招了。”
“嘿,你這孩子!”霍棲遲猛地把手中茶杯一放,起了身,揚手拍了一把李終南的肩膀,“能耐了啊。”
這下屋中的氣氛可算是緩和了幾分。
霍棲遲又活動活動了下筋骨,隨后便去取了倚在墻邊的長槊,這廂就往外走去:“那天天那樣黑,老子都沒認出你是阿蒙,看來鑄劍那家伙沒把真?zhèn)鞫紓鹘o你啊,要不然你使幾招老子肯定能認得。”
“霍前輩……”
“之前李慎之就給老子說,鑄劍教你劍法就是在糊弄你,我當是他們夫夫斗氣來著,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不過你的劍法也不賴,你是從何處學來的?老子看你腕子也不對勁,走火入魔了么……”
霍棲遲嘴中不停,絲毫沒有注意到李終南與曉舟珩微變的臉色。
“老子走了,如果見到你師父替老子問個好。”霍棲遲躍上莊外的樹去,背著長槊遠遠沖李終南所站之處招了招手,“阿蒙保重啊。”
李終南目送著霍棲遲化為眼中的一個黑點,心下酸楚再次襲來:霍前輩啊,那酒,你是等不到了。
就在兩人佇立間,霍棲遲與李終南的對話不斷在曉舟珩腦中回放——阿蒙?鑄劍少主?腕子?李慎之?難道李終南……果真與自己之前想來的那樣……只是唐昶這么多天沒有消息,也不知道對李終南查了多少。
不過就在方才幾句交談間,曉舟珩卻是能明白為何霍棲遲要取自己性命了——作為一個李府的局外人,自己知道的,終歸是有點多了。
只不過不知是李韞經(jīng)要殺自己,還是授了李閆卿的意。
“我知道你要問甚么,能不能再容我一些時日。”待霍棲遲的背影被山中林海徹徹底底吞沒,李終南連忙轉(zhuǎn)身解釋,他自然也發(fā)覺曉舟珩一臉的古怪神色,殊不知,自己的臉色,比曉舟珩的還要差個三分。
曉舟珩見李終南是少有的慌張,面上溢滿了那種難以言說的小心翼翼,心下只覺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二字了,這廂只好點了點頭,與李終南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