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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們兩人誰也不是狀元。
想必梁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
自從沈騫翮降了官以后,那位顧大人更是意氣風發,滿面春風盡書臉上,恨不得日日在沈騫翮宅子外架戲臺唱類似于“顧郎升遷,沈賊落馬”的曲目;或是大擺九十九桌流水滿漢全席,宴請五門十八宗的綠林好漢們吃上個幾天幾夜,以此來表酣暢之感。
而這次的委派,顧禽荒更是拊髀雀躍,喜上眉梢,簡直就差開歲時的那一響爆竹了。
對此沈騫翮也毫無辦法,所謂相逢狹路間,道隘不容車;因而這廂自己也只能以數十個白眼回敬之,以示尊重。
雖是如此,但沈騫翮還相信顧禽荒肯幫自己這個忙,畢竟公事公辦,自己于他的私人恩怨再往后放放也不遲。
回歸正題,待沈騫翮的那封信慢慢悠悠到了顧禽荒手上之時,已是八月下旬。
……
京城,云韶筑。
醉臥軟霧,麝蘭紫帳間,且看燈樓幾處,不帶人間半點愁。
“怎么爺今日有空?”宮鎏兒給才落座的顧禽荒敬了茶,又笑嘻嘻將兩手搭了顧禽荒的肩,揉了幾揉。
這宮鎏兒便是云韶筑中的頭牌,因他姿色嫵媚,腰身軟極,尤長小調,音色直墜梁塵,再加之藝超流輩,由此得名京城。
更重要的是,這滿京城的人都知曉,他是戶部尚書顧禽荒的人。
“鎏兒鬧脾氣了?”顧禽荒眉間融著一層倦色,卻還是遮不住一身的松風竹雨,“怪我許久都不來看你。”
“爺說的哪里的話,我怎敢鬧脾氣?在爺那處鎏兒哪能排上名。”宮鎏兒一挑細眉,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嬌聲道,“剛門口來了個俊哥兒,非要把這信親自送到爺手上,這么緊急,爺快拆來看看,是哪個相好。”
顧禽荒笑著接過,一掃那名姓,眉頭微皺,拆了信件來看,邊掃上面那字邊道:“不是甚么相好。”
宮鎏兒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撅著嘴又湊上來,“那是誰要得如此神秘?難不成是杵臼芒屏*,不消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