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蜜桃兔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入夜。
小隊本身自帶兩輛車,其中一輛車是偏老舊的商務(wù)車,另一輛則是經(jīng)過改裝過后可以抵御一定攻擊的車。
商務(wù)車內(nèi)空間偏大,因此大家將在車中休息的權(quán)利理所當(dāng)然的給了隊里唯一一個女性——溫楚楚。
其他人則是在略有破舊的帳篷中休息。
畢竟男女有別,所以即便車內(nèi)空間大,大家還是心照不宣的只讓溫楚楚一人享此殊榮。
當(dāng)然,溫窈不算在他們小隊里的。
在他們眼里,這個滿嘴謊話又惡毒自私的女人,早就被他們趕了出去,他們不需要更鄙夷這樣的人成為他們隊友,今天可以撒謊說自己有治愈異能,明天就可以為活命拿他們擋在自己身前。
這種人太可怕了。
如果溫窈可以聽到他們腹誹她的聲音,那么她肯定點點頭,并且為他們精準(zhǔn)無誤的猜測給予掌聲。
他們怎么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呢。
只要她可以活下來,犧牲誰都可以。
溫窈也不稀罕這些人將那商務(wù)車的休息位置給了溫楚楚,一來,她本身就不準(zhǔn)備睡這些人的車子,二來,溫如衍的車改裝過后的后排雖然位置還是擁擠了些,但是也足夠她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著,還有溫如衍這個哥哥為她在旁冷著臉扇風(fēng)祛暑。
溫窈因為燥熱翻了個身,只留了個圓潤的后腦勺給男人,她閉上眼睛,聲音含糊不清,像是黏上一層濃稠的蜂蜜,聽的人心里莫名發(fā)軟:“哥哥。”
氣溫略高的車內(nèi),溫如衍坐在末端稍顯逼仄,他微微彎著腰,伸長些手,繼續(xù)為這個不省心吵著熱的睡不著的小混蛋手動扇風(fēng),他輕輕嗯了一聲,“還熱?”
“熱。”
溫窈扭了扭身子。
“你這么厲害,為什么不叫人派一輛高級點的車給你,起碼要帶空調(diào),還得帶個床,最好是房車,這樣我就可以睡得舒舒服服。”
溫如衍氣笑了,“你當(dāng)我出來是游山玩水嗎。”
他替溫窈掖上馬上要從腹部滑落下去的小毛毯,搖扇子的力度不自覺的更大了些許,他耐心解釋著,“我這次出來一切都從簡的,也為了不引人矚目,所以不開很好的車,我也沒想到在路上會碰到你。”
“哥哥。”
溫窈閉著眼睛,睫毛顫抖兩下,她像是不經(jīng)意的問起,“如果你這次出來找我,發(fā)現(xiàn)我死了,你會怎么辦?”
“胡說!”溫如衍搖扇子的手頓了頓,他的語氣也嚴(yán)厲起來,明明只是女孩隨口一說的話語,知道她慣喜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可溫如衍還是心里頭有些不安,像是這樣的事情真的發(fā)生過那般。
溫窈感受到一只帶著些黏膩汗水的手貼了上來,她反感的皺起眉頭,卻換來男人不滿地掐臉。
“很晚了,哥哥待會兒也要去帳篷里休息了,你趕緊休息,我在這里幫你搖扇子,嗯?”
“那要等我睡著才能走哦。”
“嗯。”
對于使喚人這種事情,溫窈做的從來都沒有絲毫負(fù)罪感,理所當(dāng)然又十分享受。
酷暑格外難捱的夜晚,男人的汗水淌了一身,白色短袖貼在身上,若隱若現(xiàn)著身體的線條,而他一雙燦若繁星地眸中滿是不自知的溫柔與自厭交錯。
直到在第無數(shù)次刻畫與描摹妹妹的側(cè)臉后,見她安靜又乖巧的睡下,聽到她均勻愜意的呼吸聲,他才小心翼翼起身,在走之前,俯身在妹妹臉頰上留了個晚安吻,像小時候他哄睡妹妹后那般,他在她耳畔用著極為細(xì)微的氣音道:
“晚安,妹妹。”
這話,到底是在說給妹妹聽。
亦或者說是提醒、麻痹他自己,這是妹妹,是從小看到大的妹妹,所以,他所做的一切行為,所有因為她產(chǎn)生的情緒波動,所有的這些,都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妹妹。
是因為父親下落不明、母親意外逝世,所以,他現(xiàn)在才會對這個小混蛋似的妹妹更加生出憐惜之情。
絕不會是因為其他任何原因。
那愈發(fā)濃烈的情感也好,幻境中的熱潮喘息也罷,都只是一時之間的。
溫教授下車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jīng)進(jìn)帳篷休息了,陳厭兀自坐在帳篷外的小板凳上,今天是他守夜,以防遭到未勘測到的喪尸群的攻擊,覺醒異能后的人五感都會更加敏銳,溫如衍下車的那瞬間,陳厭便抬起雙淡漠的眼朝著他看去。
溫如衍朝他點頭示意,走了過去,“等到后半夜你叫我,我來守。”
陳厭放下二郎腿,硬朗的臉頰上依然是有些冷漠的神情,他看了溫如衍那輛車,心下猜到了什么。
“不用,今晚我守著就好,你去休息。”
陳厭又問,“她睡下了?”
溫如衍同樣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兩人視線齊平,不知為何,分明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掛著禮貌溫和的淡笑,可當(dāng)眼神交匯時,彼此還是感受到那似有若無的、滋生出來的火花感。
莫名的敵意一閃而過。
“你是問楚楚還是小窈,楚楚的話,你應(yīng)該比我更加清楚。小窈的話,她確實已經(jīng)休息了。”
溫如衍的話乍一聽沒有任何語氣上的不對,他回答時口吻隨意的好像只是就這么一說,可陳厭,這樣生長在嚴(yán)厲豪門家庭的人,比同齡人更早有了察言觀色的習(xí)慣與習(xí)性。
他從溫如衍這里聽出了話外之音。
溫如衍在警告他,讓他在他兩個妹妹之間管好一個就夠了,換而言之,他現(xiàn)在只用關(guān)心他選擇的溫楚楚,而不是更早以前就被他拋棄的溫窈。
他不配了。
陳厭的氣勢偏硬朗,他本就屬于濃顏系長相,搭配倒叁角身材,比起短袖,他更適合的是諸如西裝這些。
也因為他比其他人更加成熟的氣勢與外貌,所以大家才能信服這么一個十九歲、在溫如衍眼底還是個孩子的人擔(dān)任小隊隊長。
如果不是在末日,那么他最適合的地方將會是高聳入云的寫字樓,陳家原本的打算也是等他大學(xué)畢業(yè)后讓他接手打理家業(yè)。
只可惜,這場末日打斷了所有人的計劃。
好在,他在末日前一個月,就因為楚楚的提醒從而做好了些許準(zhǔn)備。老實說,起初他也覺得溫楚楚的話屬于天方夜譚,不過只是在網(wǎng)路上看到一個躲避喪尸指南的帖子就為此焦慮緊張,實在太荒謬了。
也好在她沒有放棄,使出各種話術(shù)使得他相信了這一點,也讓陳家的傷亡與損失都降到最低。
陳厭收回思緒,他又看了溫如衍一眼,溫如衍還是那樣淡淡的看著他,仿佛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的情緒,他永遠(yuǎn)都是這樣的淡定自若。
甚至連當(dāng)初他提出跟溫窈退婚時,溫如衍也只是愣了會兒,就同意了。
他以為,溫如衍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般疼愛那個為所欲為又惹是生非的溫窈,尤其是在去年溫窈各種行為與話語都趨于荒謬開始,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陳厭就是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可他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