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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過后。
溫窈踩著點來的學校,一路上,許多人都似有若無的將視線在她身上打轉,更有甚者直截了當的議論出聲:
“這是溫窈?怎么瘦了這么多?都快認不出來了?!?
“是啊,難不成生病了?嘖,還是得罪傅少了,所以才搞得這么可憐?真搞笑?!?
“喲,你還不知道啊,她喜歡傅少啊,我們小群都傳遍了,都說她瘋了,就她,真是不自量力啊,也不看看傅少多討厭她?!?
挖苦尖酸刻薄的話語直直刺在溫窈耳畔,那些議論她的人,原本還以為溫窈會像往常一樣低頭離去或者置之不理,卻不曾想她漫不經心的來到他們面前。
幾個學生笑容頓住,看到溫窈非但沒有因為那些事情感到羞辱,反而還敢這么趾高氣昂的來到他們面前,幾個人都對視一眼,眼底嘲諷更加明顯。
粉毛女生伸出食指,在溫窈肩膀上戳戳,“喂,看什么看?”
粉毛女生家境優渥,是個小富二代。
剩下還有兩女一男,則是她的跟班還有朋友。
溫窈低頭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兩個人,在記憶里搜尋著什么,她掐住粉毛的手腕:“我們是不是見過?”
粉毛皺起眉頭,讓她松手,可溫窈力氣實在大,她怎么樣都掙脫不了,覺得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尖叫著讓剩下三個人幫她,就這樣,溫窈才被甩到一旁,她步子踉蹌幾步,腳輕輕的崴了一下。
粉毛怒氣沖天,“你記性還真不錯,當然見過了,還記得那天我們喂你喝的自來水嗎?好喝嗎?”
一段又一段的記憶在腦子里閃回。
溫窈長發遮掩住半張臉的神色,掩藏在這之下的,是陰冷到狠毒,不該出現在她這樣年紀的小女生臉上的表情。
不遠處樹下,正欲上前的男人正好看到她那樣一幕,心里的疑惑愈發濃烈。
她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學校,廁所,被掛了維修牌的門口,四個人,一個她。
被拽著頭發拖入骯臟的廁所。
一盆熱水從身上澆下去。
之后又是一盆冰水。
垃圾被強硬的塞入嘴里。
衣服被撕爛。
侮辱性極強的每一句話。
全都如情景再現般出現。
肥胖怯懦的她,蜷縮在一個小小的隔間里顫抖,渾身發冷發麻,透過那四個人的間隙里,她與從外面經過的傅遠景對上眼神,她眼淚噴涌而出,用口型求著他救她。
他沒有。
他只是打了個哈欠,就笑著攬著裴彬離開了。
溫窈猛地回神,校服領子已然被粉毛揪了起來,粉毛臉上妝容濃烈,過分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帶著十足惡意的眼,她另只手掐掐溫窈的臉,“喲,減肥了,還比以前漂亮了啊,崽子,所以就敢這么對我們說話,是不是忘記了之前答應過我們的事情?”
答應了?什么事情?
這一世的溫窈,有很多自身的劇情并沒有確切的傳送給她。她只是通過系統所以才知道大致發展,但是細節到這種地步的,溫窈只能憑借身體本能記憶才知道。
她皺起好看的眉,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
有了。
可她卻感受到,身體里那個溫窈正在拒絕著她看到這些。
【乖。】
【讓我知道,我就是你,是世界上完全會唯一可以與你相知的人,讓我知道這些,是可以的?!?
她同意了。
隨后,快速的、猛烈的、麻木的、他痛苦的,所有記憶宛若開閘后的洪水,不斷地侵襲奔騰著而來,這種猛烈攻勢使得溫窈眼神出現片刻渙散。
——不要脫我的衣服。
——這么肥,還不讓人看了?
——求求了,不要拍下來,我真的,求求你們,我給你們下跪,可不可以?
——好啊,你跪下來啊。
——我跪,我跪。
——你們!你們答應我的,我跪下來你們就不會拍的!為什么!為什么!
——噗嗤,還真是蠢得可憐,我們說的話你就相信啊,嘖嘖嘖,我都有點心疼你了…
——以后每次見到我們,都要給我們跪下磕三個頭,不許抬頭,永遠只能像過街老鼠那樣,知道了嗎,小溫窈?
——咦,你還叫她小溫窈,你是不是瘋了,多惡心啊…
原來,答應的是這個。
溫窈回過神。
粉毛跟其他幾個人也覺得溫窈變化大到有點不對勁,伴隨著這邊的爭執,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粉毛也不想成為話題談論的中心,她松開手,跟溫窈保持一定距離,招呼著自己的小跟班:
“算了算了,算我今天晦氣倒霉,走吧,上課去了,下次再來找她好好玩玩?!?
“走走走,金姐,別跟她一般見識,咱們下午找她,好、好、談、話?!?
幾人又看了溫窈幾眼,這才離開。
他們不覺得溫窈可以翻得出什么浪花來。
畢竟被傅遠景公開針對的人,下場沒有一個是好的。
他們這么做,反而還能更加討好傅家。
要說他們多討厭溫窈,倒算不上,只是欺辱一個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的人,十分具有快感罷了。
伴隨著幾人離開,人群也漸漸散開,溫窈低頭拿出鏡子,整理好領結,又在臉上補了些妝,抬手攬過長卷發在身后,她側過身,眼神直直于站在樹底下的男人對上。
傅清。
嘖。
又被他看見了。
本來還想裝可憐裝的久一點。
結果一次兩次都被他發現自己的真面目。
可惜啊,現在她對這位救世主大人興趣并不濃厚,想必女主跟傅清已經開始展開劇情了,那么女主,很快也會跟其他人有更深層次的糾葛。
溫窈無趣的收回視線,唇角下壓,鏡子收回背包里,她剛準備抬腳往教室里走,身旁忽然出現一只大手,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她變細許多的胳膊,拽的她一個晃神,半邊身子倒在少年身上,只是瞬間,她很快拉開距離。
“第二節課下課后來四樓休息室找我?!彼纬另y壓低聲音。
四樓休息室,只有f4可以待的地方,這是大家默認的。
曾經的溫窈也去過那個樓層。
她跪在門口,祈求著傅遠景放過她。
可,沒有用。
宋沉韞說完這話后,快速的拉遠距離,仿佛兩個人只是陌路人不小心撞上了而已,他背著單肩包,走的不快,姿勢還有點奇怪,溫窈一眼就看出來,他身上有傷口。
堂堂宋家人,身上居然會有傷口?
誰打的?總不能是他自己打的吧?
溫窈饒有趣味的勾起唇。
第一節課馬上要開始,溫窈加快腳步向教學樓趕去。
*
第二節課下課后,溫窈如宋沉韞所言來到了四樓休息室,樓層里很安靜,門虛虛掩著,她放緩腳步,推開門。
溫窈,看。
這扇門也是會為你打開的。
那天你跪了四個小時,也沒有窺見的房間內部,不過是腐爛生朽的幾人置辦的游戲房與休息間而已。
“噠”門輕關上。
“我來了。”溫窈道。
洗浴間的花灑聲頓時暫停,里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少年腰上圍著純白浴巾,隨手抄起毛巾擦拭著頭發,就這樣懶懶散散的從里間走出來,語氣帶著吊兒郎當的意味:
“哪個小女生膽子這么大,追我們追到休息室來了,讓我來猜猜,你來找誰的?”
溫窈皺眉,這不是宋沉韞。
南淮朝站在門口的溫窈挑了下眉,又歪歪頭,“小美女,很眼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