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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上香檳色真絲睡衣,躺在床上抹起身體乳,順手拿起片面膜,盡顯慵懶。
男人這種生物,跟狗是一樣的。
該放放,該抓抓。
對裴彬,先得放一放。
這種歷經情場的公子哥,對于太容易得到的人事物總是三分鐘熱度,總要先叫他投入沉沒成本。
等成本足夠大,他想抽離,也難極速脫身。
016就這樣靜靜地陪著她。
他想。
溫窈實在是個多變而精明的女人。
面對著傅清時,呈現柔弱姿態,滿足他的一切幻想。
面對傅遠景時,又是一副倔傲小白花模樣,激起對方的控制欲與毀滅欲,激的對方越來越厭惡她,可殊不知,極端的厭惡也是一種關注。
面對裴彬時,又是這樣的漫不經心,以身入局,偽裝成獵物的高端獵手,等對方反應過來時,恐怕早已連骨頭都被嚼碎咽入腹中。
可究竟哪一面,才是她原本的模樣呢?
“南淮,宋沉韞。”溫窈唇瓣上下啟合,她歪了歪頭,點開手機里搜索到一系列資料,“跟你們還沒打過照面呢。”
比起南淮這種口蜜腹劍的老狐貍。
宋沉韞這種自詡優渥的高嶺之花,才是溫窈真正感興趣的。
【016,播報南淮與宋沉韞好感值。】
【南淮:-20。】
【宋沉韞:-80。】
-80?
看來宋沉韞真的很討厭她呢。
溫窈毫無怒意,反而妖冶的露出一抹放肆的笑,指腹不停摩擦著他的照片:“傅清,好感度0。裴彬,20。傅遠景,-20。南淮,-20。”
溫窈頓了頓,“宋沉韞,-80。”
比這些人加起來還多啊。
真有意思。
*
次日。
南山盤山公路專門用做封閉路段來給一眾富家公子哥們作為娛樂場所,確切來說,是給傅遠景作為他平日里跟圈子里的朋友比賽車的地方。
傅遠景開著帕加尼姍姍來遲,他一到,數輛車上的人紛紛下來歡迎他,寒暄聲此起彼伏。
“傅少來了!”
“喲,傅少,你家老爺子又給你買新車了?這帕加尼是風神吧?全球限量款,我也想要,我爹死活不給我買,讓我拍拍,回頭我敲我爹去。”
傅遠景勾唇笑了笑,長腿一跨,從車上下來,視線掃過一圈,摟著來人問:“宋沉韞呢?那小子還不肯來?”
“來,傅少跟宋少什么關系,他肯定得來,只是他說路上有點事,要耽擱一下,肯定會來的。”
傅遠景點點頭,松開手,在眾人的擁護之下來到一旁特意設置的休息臺。
英俊的面容與周身玩世不恭的氣息自然也吸引著在場不少人的注意。
傅遠景一身黑色賽車服,頭盔懶洋洋的放在一旁,微分碎發遮住眉毛,只露出一雙略帶冷冽的桃花眸,高挺鼻梁下一張薄唇,沒有表情時給人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曖昧感。
高挑的美女撞了撞身旁男人的胳膊,小聲問:“這哥是誰,傅家那位?”
男人嘖了聲:“哥什么哥,人家才十九歲,不是傅家大少,是二少。”
一聽二少,高挑美女頓時閉嘴。
雖然她有意接近這個圈子,可如果是大少她興許還會上前說幾句話,可是這二少...
看似玩世不恭,實則脾氣陰晴不定,可整個傅家對他又可謂是窮極一切的盛寵,聽說到現在為止,也就那位遠在國外的千金大小姐敢對他有幾分想法。
圍在傅遠景身旁的眾人不知是誰忽然道了聲:“傅少,比賽有輸有贏,那也得有懲罰跟獎勵,是不是?”
傅遠景示意他說下去,“你的意思是,想要賭點什么?”
聞言,眾人躁動起來。
“賭!就賭傅少的超跑!”
傅遠景笑罵著摔去一塊食物,倒也沒真的生氣,“你這小子,我就知道你看上我車庫里那輛法拉利很久了。”
“嘿嘿,傅少,就說敢不敢吧?”
傅遠景對自己賽車技術非常自信,他揚起眉梢,桃花眸中閃爍著細碎金光:“敢啊,要是我輸給哪一位,車庫里的車,任君挑選。”
“那我們都要是輸給傅少了呢?”
“那就請諸位把你們公司的股份交給我一些,最好湊個整,我喜歡圓滿的數字。”
此話一出,登時鴉雀無聲。
傅遠景就是傅遠景,絕不會吃一點虧。
在場所有人恐怕都不會是傅遠景的對手。
他對賽車的熱愛可謂是有目共睹。
傅家老頭子并不贊成他有這樣危險的愛好,從小到大不知道抽過他多少次,整個傅家上上下下對他有求必應,唯獨這件事情,傅家老頭子怎么說也不同意,在傅遠景尚且還小時,他就經常因為這個而挨老頭子打。
長大后更是偷偷瞞著老頭子偷偷舉辦一次又一次的賽車比賽。
“傅...傅少,這還是算了吧,我們剛剛開玩笑的,跑車就不用了,要不,咱們先比完賽再說?”
“是啊傅少,咱們先比賽。”
“是不是還有人沒來?”
“是啊,宋沉韞那個小子沒來。”
話音剛落,有人說道:“宋少的車來了!”
傅遠景:“總算來了。”
眾人跟隨著傅遠景的步伐往前走。
傅遠景敲敲布加迪的車窗:“宋沉韞,要我們好等啊。”
車門打開。
眾人皆是一愣。
怎么是個女人?
還是個...肥女人?
宋沉韞口味變得這么快嗎?
哦不,他們什么時候見宋沉韞身邊有女人了!
還是這么個肥女人!
宋沉韞呢?
傅遠景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嫌惡的往后倒退兩步,視線越過她看向副駕駛,副駕駛空空如也,他冷聲道:
“溫小姐,偷車是違法的。”
原來是偷車的,眾人了然,誰敢想宋少會好這一口啊?
溫窈:“偷車?沒啊,是宋少讓我開上來的。”
傅遠景半個字都不會信,他嗤笑,“說謊話不打草稿的撒謊精。”
溫窈委屈的皺起眉頭,她朝著傅遠景嬌嗔的哼一聲,不顧對方有些怪異僵硬的臉色,轉而換上一副笑容,朝著徒步上環山公路的那道不遠處越發接近的身影揮揮手:
“宋少!你過來幫我澄清一下!我沒偷車是不是!”
宋沉韞咬牙切齒,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一步步慢慢走來,一字一頓:
“溫,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