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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一直沒有問,你需要好感度的目的是什么?】不知是不是溫窈的錯覺,她居然覺得這道機械音里滋生出幾分煩悶來,不過她也不在意,只是哼哼兩聲,讓他猜猜。
溫窈:【你認為呢?】
016:【...他們不值得你這樣費心費力的博好感度,只要在女主出現后,你遠離這群人就好。至于虐心值,其實除了愛情親情友情,施暴者對你的后悔值也可以算入其中。】
溫窈笑笑:【按照這個邏輯,我倒不如現在給傅遠景磕兩個響頭認認錯,求他放過我,這樣我也能安然無憂嘍,你說是不是。】
【雖然覺得你真的很越界且冒昧的讓我厭惡,但我還是好心的回答你,我需要好感度暫時只是為了測量我可以對對方做哪些事兒而已。】
溫窈腦中閃過一個猜想,幾乎要笑出聲來:【你不會認為我準備在他們最愛我的時候,把他們甩了,玩弄他們的感情,傷害他們吧?】
答案是——
是的,但不僅要這樣。
就這樣的話……
這算什么傷害啊。
精神勝利法?
016沒說話,算是默認。
他腦海中殘留一些過往綁定宿主的行為,無外乎于此,有些甚至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來報復傷害她的人。
結局也如那些宿主所愿,傷害過他們的人都悔不當初,此后數年郁郁寡歡,心里頭只有在他們眼前死去的宿主。
溫窈漫不經心的打開鏡子,確認睫毛依然卷翹:【單單誅心有什么意思,弄了半天說不定還是自己幻想呢。我如果想要傷害一個人,感情傷害只能是次位,這個世界上,人類真正在意的,可比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要多的多。】
【他們感情受到傷害,可是他們依然四肢健全,衣食無憂,擁有普通人所一生無法企及的一切,這算什么傷害?】
【我要想傷害一個人的話,當然是要他失去他所在意的一切,收走他最引以為傲的天賦,摧毀他從小到大建立的意志,讓他痛苦只是開端,讓他清醒的走入地獄才是目的。】
深秋中午的陽光落在身上直添暖意,溫窈收起鏡子,腳步剛踏上校醫務室前的平面,她在欲敲門之際聽到傅清的聲音。
他在門后打電話。
“嗯,我這次放假會回來一趟。”
“阿景我會在學校好好看著他的。”
“...別說了,我不會答應這件事,我說過很多次,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請您也不要再勸我了。”
“嗯,好,掛了。”
在所有人面前都溫柔平和的傅校醫也有這樣的情緒起伏。
真有意思。
溫窈挑起一邊眉毛,如果哪天傅校醫把這層溫潤的皮子撕下來想必比他偽裝的模樣要對她口味的多。
傅清抬手揉捏眉心,深呼吸。
算了,他還是別回去了。
回去又要面對爭執與勸說。
他快速整理好神情,側過頭,對著鏡子露出平時那副溫潤又好說話的親和模樣,伸手擰開門。
傅清一愣,他居然沒注意到有人來到了他門前。
溫窈朝他彎了彎唇:“傅校醫,我是來感謝你的。”
傅清:“感謝...我?”
他跟這個女學生認識嗎?
怎么沒有印象。
可是這雙眼很眼熟。
溫窈:“我是昨天你救的那個女孩子。”
傅清眉宇間展開,原來是她,是了,就是她,這雙眼實在特別而又純粹,讓人見了很難忘記。
男人俊美的臉上更添幾分柔和,很是真誠的夸贊道:“比昨天更漂亮了,怪我沒有認出你來。”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一毫令人不適的感受,聽起來只會覺得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最為真摯的贊美:
“這樣子很適合你。”
溫窈大方道:“謝謝。”
“昨天的時候我情緒有些不穩定,所以對您的態度有些不好,希望您不要介意。”
傅清輕笑一聲:“不要緊,況且這件事我也該擔責。”
昨天如果恰好不是他有事要去找阿景,也不會撞上那樣一幕——
阿景在岸上環抱著胳膊冷眼瞧著水中的少女痛苦掙扎。
而現場無論是教練亦或者是救生員都不見蹤影。
那些學生也在遠離傅遠景的地方僵硬的站著。
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場鬧劇。
傅清事后簡直不敢想象,倘若他沒有在現場,那這個女孩會有什么結局。
溺死嗎?
他背后簡直發寒。
他看向溫窈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愧疚,想起他調查的這個女孩的身世,緩緩道:“方便的話可以告知我你的卡號嗎,如果你收了我的賠償金的話,我心里也會好受許多的。”
他知道,溫窈并不富裕。
她孤身一人來到海市念書,大部分開銷都是來源于南恩的獎學金與特招款,除開日常花銷之外,她肯定是不剩下多少余錢的了。
溫窈看向他溫柔的眸中,小聲道:“你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嗎?”
一直都是用這種方式來試圖抹去傅遠景荒謬的痕跡嗎。
傅清沒有聽清楚:“你說什么?”
溫窈笑了:“沒什么,那我們交換個聯系方式吧,我現在確實很需要錢,希望你沒有在跟我說客套話。”
她拿出手機打開社交軟件,傅清注意到,這還是前幾年的款式,在他的手機旁邊顯得小了一大圈。
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動作略顯局促,眼前的少女好像跟他調查出來的結果有些出入。
傅清主動掃好二維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拿著鏡子化妝的卡通兔子頭像,他余光內掃了此刻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溫窈一眼,倒還挺像。
“好了。”傅清晃晃手機,獨屬于他身上那股夾雜著清淡藥味的皂香在兩人鼻尖游走。
溫窈皺了皺鼻尖,點擊通過,又把一連串卡號發了過去,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我也加了,說話算話哦。”
傅清有些想笑:“當然。”
“哦對了,傅校醫,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傅清:“你說。”
“C區12棟是沿著那條路走嗎?”
那個地方?不是去年就已經廢棄了嗎。
傅清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有些緊張起來,緊張是否這又是阿景的惡作劇:“那里已經不再給學生使用了,誰叫你去那里的?”
“校方跟我發短信說我家人寄給我的東西被安保誤當成雜物搬到那里去了,但您也知道,我來學校不久,有些擔心找錯路,所以跟您確認一下。”
溫窈圓潤的臉上出現了些許苦悶的神色,那雙漂亮的大眼內也有些可憐之色,眼尾鼻尖都染著些許緋紅,可她似乎并不知道此刻的模樣會讓人多么心軟,她就這樣微仰著頭看向傅清,見他愣神,她抿了抿唇:
“那傅校醫,我就先去啦。”
傅清回過神來:“等等。”
說著,他冰涼的手抓住溫窈略帶肉感的手腕,滑嫩的肌膚在手中觸感是極軟的,又帶著熱熱的體溫,傅清立刻被燙了似的收回手。
他面上有對自己的不可置信,更多的還是居然就這樣抓了一個女孩兒手的冒昧尷尬,他硬著頭皮道:“抱歉。”
“我的意思是,我陪你一起去吧,那確實有些繞,我可以帶你更快的過去。”
傅清說完,注意著女孩的表情變化。
他能體會到,女孩實際上對他是有幾分厭惡的,哪怕她沒有怎么表現出來,甚至還十分愉悅的收下他提出給的錢。
其實傅清在說完要給賠償金后有些后悔。
他覺得他該更委婉些。
就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實在可能會傷害到他人的自尊。
但他沒想到,溫窈居然這樣坦蕩。
可她的小動作卻還是出賣了她。
她似乎討厭他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