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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兄妹,最為相似的是下半張臉。
同樣天生上揚的薄唇,圓而光澤的唇珠點綴出幾分惑人,唇角處也巧合般擁有著相同大小的淺痣。
呼吸聲斷斷續續地在耳畔響起,有時忽遠忽近,有時默然停留,溫窈眼皮沉得像是被壓上一座小山,鴉密卷長的睫毛不甘心般抖了抖,又如沾染春日露水般的花骨朵那樣嬌顫幾番,眉間隆起的細紋已然訴說著她渴望睜開眼的意圖。
可在末日里出自于溫教授之手的特制迷藥效果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憑借自身意志力有幾分與之對抗的蘇醒意圖,可最后還是會陷入其黑暗漩渦中,就像是跌入時空扭曲的無底洞,因為四處無依無靠、無法觸摸,所以才更無法逃離。
晝夜更替,彎月與星子隱沒痕跡。
可異常的天氣并未給予人們一場該有的晴朗,h市迎來的是陰沉壓抑的烏云,整座城市籠罩著濃濃的蕭條氣息。
路邊,一輛改裝過的軍用越野車內,依稀可見后排稍大空間內的兩人。
溫如衍低頭靜靜看著小姑娘枕在自己腿上的安靜柔和睡顏,美中不足便是臉頰那泛著黑紅的傷疤,疤痕形狀曲折彎繞,如若仔細觀察,就會看出那疤邊緣有幾分類似于蛇在預備捕食獵物時快速扭動而成的s型,配著那血紅色,倒真有幾分毒蛇的意味。
男人呼吸放慢,像是擔心每個微小動作都會令女孩不適。
事實上,無論他如何發出噪音,此時陷入非正常熟睡中的女孩都不會有半點反應。
可他還是這么做著,平日斂起的目光不再淡漠,反之,他素來溫潤卻不帶真實情感的神情里出現了點戲謔般的玩味,他仔細端詳著躺在腿上的女孩,用手背不斷磨蹭她的肌膚,好像只要這樣,他就可以得到莫大滿足了。
只要這樣。
只需要這樣就夠了。
過于克制的接觸,有時比任何激烈的吻與擁抱都來的更加臉紅心跳。
“為什么這么不乖呢?!?
他彎腰俯身,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唇瓣擦過溫窈的耳尖,不知又過了多久,他起身,恢復成正常樣貌,無人知曉他剛剛的失態與反常,或許很快連他自己都會忘記那是場荒誕地臆想。
溫如衍下車,他依然是那個光風霽月、正直仁義的溫教授。
不會有人知道他剛剛在車里對自己的親妹妹做了怎樣親密的動作,不會知道他怎樣懷揣著劇烈跳動的心臟貼近她的耳尖,更不會知道他那句平淡無比的話語之下所蘊含的危險與警告。
沒有任何人知道,溫窈也不會知道的。
溫如衍靠在墨綠色車頭處,身形略微不穩的朝旁邊側了側,不過很快就穩住心神,他極少抽煙,也無煙癮,偶爾在從前多次做不出實驗時會為發泄壓力而抽一根。
可現在,這個地方,沒有喪尸,沒有實驗,沒有溫家是是非非的事情,壓根沒有所謂過大的壓力,他卻還是夾起一根煙,眸光閃爍在煙霧繚繞之下,手背卻仿佛還殘留著小姑娘肌膚的觸感。
“沒有人會知道的,沒有人會知道你剛剛那樣碰了她一下?!彼@么對自己說。
沒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