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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發(fā)生了和捉奸在床性質差別不大的事,但為了期中考核的美好成績,第二天你還是硬著頭皮假裝無事發(fā)生與往馬場去的同學一前一后離開教室,行至半路拐個彎便進入那處竹林。
院旁古樹遮天蔽日,將這處院落遮于蔭下,白石砌成的外墻在茂密林中似乎也散發(fā)出絲絲涼氣。大門緊閉,此處連風聲都停止,你不由自主將腳步放緩,不敢擾了這份清凈。
一片寂靜,看著那扇門,尋常人大抵都不會覺得此處有人跡,但你知道,里面一定有一個人正在等你。
象征性地叩了幾下門,你便推門而出。雕花木門吱吱呀呀展開,姜于野端坐在桌前閉目養(yǎng)神,如松般巍然不動。
身側是為你留的一張椅,你抱著書,想輕輕往那處移去,方才將門合上,他便不動聲色地睜開了眼,靜靜注視著你。你不禁吐舌,松了仗勢。經(jīng)過一日的恢復,痛感減輕了不少,今日你可謂是步履輕巧在他身側入座。
同昨日一般,你攤開書開始復習,時不時提筆做些注解,姜于野便靜坐在旁看著你動作。
雖說你已經(jīng)習慣了他沒什么溫度的目光,但此時又經(jīng)歷了昨天那一遭,眼下被他這樣無言注視一番,頓覺壓力山大。
隨著時間的流逝,強行扯回的心神也逐漸在成倍增長的壓力下像吹散的柳絮般失了形狀。你握著筆,緊盯著書假裝自己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還記上一兩個字,你雙眼望著書本上早已分辨不出字型的印記,兩耳聽著身側之人的動靜,心中祈禱他別看了別看了快把頭轉過去吧,焦灼地恨不得跳起來立刻找借口跑路。
眼睫瘋狂顫動,你手下的字跡也是越來越不受控制了,毫無察覺地在紙上落下莫名的字體,忽地,一只手握住了你,隨著一陣窸窣響動,鼻尖突兀襲來一陣冷香。
“為何你總是將一些字寫得這樣奇怪?”
耳邊驟然炸開姜于野低沉的聲音,你瞬間汗毛倒豎。不待你反應,一道熱度就覆了上來。姜于野握著你的手,將你跑偏的筆畫挨個修正,一時間,你的周身充滿了他的聲音、他的氣味、他的體溫......他的全部。姜于野直接就離了座位,幾乎是將你環(huán)在懷中握住了你的手。
你徹底亂了心神,手背傳來的體溫太過滾燙,你的手臂不受控地打抖。男人將你覆在掌心,一言不發(fā),你是否打抖都無法影響他握著你繼續(xù)行筆。五指順著你的所在握緊,一筆一劃落下。
終于找回了呼吸,你順著吸滿墨水的筆尖往下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又情不自禁寫了些簡體字上去了。往常也發(fā)生過此類不小心的情況,這些伴隨你十幾年的下意識動作更是在你心神不定時經(jīng)常發(fā)作。想起夫子留在作業(yè)上的批注提醒,姜于野的話瞬間讓你啞然。
不過片刻,他就松開了你的手,屬于他的字跡已然端端正正落在你寫的簡體字旁。松開了,卻不急著離去,男人悠悠起身,緩步踱至你身后。頭頂傳來他平淡的音調(diào):
“寫吧。我看著?!?
“?”
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你懸停著毛筆,不知他要做什么??闯隽四愕囊苫螅穆曇粲植痪o不慢飄來:
“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來好像徹底忘了我在國子監(jiān)的職位?寫吧,若是頻繁開小差,犯了錯,那便受罰。”
“............”
聽了他這番莫名其妙的話,你無語,但也不得不承認,你先前還真從未將他視為教師。被他一言你倒是想起了,國子監(jiān)的學生們本就或多或少都有些怵他。短暫沉默,你認命地提起筆開始這場荒謬的監(jiān)督式學習。
默默學了好一會兒,身后的目光有如實質,隔著距離卻仿佛貼在你耳后。不習慣有個人像背后靈一樣站著,你便又有些走神。其實你一開始就不相信他會真的怎么懲罰你,于是自帶一種不以為意。誰知,你才停頓不過片刻,姜于野的聲音便幽幽響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