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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做這么大,有點糾紛很正常。但就是因為生意做這么大,讓蕭經聞本人出面處理的糾紛,那大概就不是小問題。
那位秘書離開后,他再抬手看這戒指。果真漂亮,蠱惑人心的那種漂亮。他回想在倉庫里蕭經聞說的那些話,他為了讓一件拍品賣出天價,就要把世界上與它相差無幾的珠寶全部藏于室中。
他知道蕭經聞為商狠,但他還是想象力不夠。
老實說,換做他自己,他恐怕沒這魄力。
他要是有這么一屋子東西,那必然要辦展,巡回展,全球巡展!
下一場是古董家具,買家們按照場次和號碼牌,不參加這場的買家在保安的核實下離開會場,參加的買家進場。
張渺出來之后在廳門口等他,見他回來了,迎上來,問:“找到蕭總了嗎?”
再一看他手上還戴著戒指,嘖嘖兩聲搖搖頭,接著說:“真是太晃眼了,你離我遠一點。”
林從沚嘆氣:“他叫我戴著玩。”
“財大氣粗的人都這樣嗎?”張渺打量著他,“不過…說真的,這種古董戒指與其擺在展柜里,真不如戴在手上。”
張渺說這話是真心的,玻璃展柜就是個囚籠,她自己也是藝術相關工作者,此前在博物館上過班,也給名家大師當過助理。但林從沚這會兒沒心情,干巴巴地說了句:“這種珠寶,放在哪里都漂亮,先走吧。”
他今天大約是見不到蕭經聞了,不知道怎么了,他莫名的有點不安。gleam這么大,他一時半會又找不到蕭經聞,總不能在這里耗上一天。他又不是望夫石。望的還是前夫。
在微信上跟蕭經聞說了一句‘我先走了,戒指什么時候還給你,你告訴我時間。’
得到蕭經聞回音,是三天后。
暴雨后的空氣格外干凈,清晨四五點的保潔車里有很多前幾天大雨泡爛了的樹葉。城市淋了三天雨,終于得以喘息,開始重新運行。
時間是清晨五點半,林從沚很少在這個時間醒來,倒是經常這個點入睡。
微信上依然沒有蕭經聞的回音,他先去洗漱,然后喝了杯溫水。
畫室里有一幅4開尺寸的素描,他在寫生從gleam戴回來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時候還他,干脆就拉了個攝影燈過來打光寫生。
這幅林從沚畫的是素描,素描是一切繪畫的基礎。因為無法用色彩來展示物體的固有色,就只能通過筆觸、明暗和線條來表達物體的質感。
學生時期的林從沚和同學們一樣,最害怕寫生的時候老師擺個不銹鋼,擺個玻璃瓶,更怕這種寶石類的。他還記得13歲的時候在家里,他和林泠玉寫生同一組靜物。
林泠玉有多可怕,靜物組是她啃一半的蘋果,半枯不萎的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最后她琢磨著,把做美甲的小水鉆抓了一把,隨便灑下去。
藝術生都是這么一點點被磨出來的。音樂美術舞蹈都一樣,誰小時候不是哭著鋸小提琴,要是鄰居在學二胡,那就是一個鋸木頭一個殺雞,不知道的以為這層樓晚餐打算燒柴火起鍋。誰又不是在舞蹈房練功練的兩腿沒法下樓,被老師按著腰往下壓,路人都要說一句身殘志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