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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課,葉友希立刻趕回武術(shù)館。
今晚來武術(shù)館上課的都是小孩子,他沿著墻穿越滿室抖擻的喊聲,走到蘇爸旁邊,問道:「蘇小姐呢?」
「下午我陪她去看醫(yī)生,她剛吃了藥,睡了。」蘇爸壓低聲音,問道:「出事的時候,醫(yī)護室里有誰在?」
「除了我和她,只有駐校醫(yī)師,生病的學生被屏風擋住,什么也沒看見。我跟醫(yī)師說好了,請他別把這件事說出去,也幫她請了假,讓她休息幾天。」
「真謝謝你啦。」蘇爸感激地拍拍他寬厚的肩,「阿樵沒病,她只是心里有些事解不開,壓力大了點,醫(yī)師也是這樣說的,讓她休養(yǎng)一陣子就會好了。」
「以前也發(fā)生過這種情況?」
「她……唉,她從小就有這毛病,晚上爬起來夢游,會不知不覺地傷害自己,可是平日的模樣也沒什么不對,醫(yī)生檢查來檢查去,檢查不出問題,最后只好歸納是心病,好在每回都是小傷,不過這次,她居然大白天的也恍神……唉。」蘇爸苦著老臉,連連嘆息。
葉友希憂心地蹙眉,「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從她那晚醉酒以后,整個人就變得不對勁;說話、反應(yīng)都正常,卻常常蒼白著臉蛋失神,嚴重時會陷入空白的自我世界,甚至傷害自己。
起初只是割破衣袖,逐漸演變成淺淺的皮肉傷,直到今天中午他在醫(yī)護室?guī)兔ΓH眼看見她拿著醫(yī)師囑咐給學生的針劑扎入自己手臂,他才驚覺她的狀況比他以為的更嚴重。
「藥我會盯著她吃,也會收好廚房的刀具,我們晚上睡著時警醒點,聽到不尋常的聲音多留意,也就這樣了。」蘇爸苦惱地抓著頭發(fā),「難道是我最近逼著她相親,給她壓力太大了?」
「不至于吧?就我所知,她和詹先生的關(guān)係很穩(wěn)定。」她狀況頻頻,卻不見詹智齊噓寒問暖,倒是令他意外。
「哼,說到那姓詹的我就有氣,我女兒出事,居然一次也沒來探望。」蘇爸不滿地哼聲,抓起葉友希雙手殷殷叮嚀,「友希,阿樵當你是弟弟一樣,她生了病,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葉友希淡笑,「應(yīng)該的。」
自從那次與醉酒的她打鬧,老人家對他的態(tài)度就起了微妙變化,此刻更刻意強調(diào)弟弟二字,他明白老人家在擔心什么,反正他與她不可能走到那一步,也無須解釋。
「老蘇,快來!」蔣伯伯提著一串結(jié)著紅線的護身符,匆匆跑進來,「我到廟里去求了十個護身符,快給阿樵戴上!」
「你把阿樵當圣誕樹啊,哪用得著十個?何況護身符要能治病,全世界的醫(yī)師不早就改當乩童了?」
「多掛多福氣,有神明庇佑好得更快啊!我跑了一下午,只求到十個,還跑去那家茴香館,可惜店老闆沒賣護身符……」
葉友希由兩位老人家去討論醫(yī)學與宗教哪個有效,若有所思地踱上階梯。
因心病而導(dǎo)致自殘,藥物只是一時治標,隱藏在心底的癥結(jié)才是關(guān)鍵。
他留意過她這幾天異樣的心情低落,幾次逗她說話,她一個字也不肯吐露,問她要不要看最近校內(nèi)開始的西紇文物展,她毫無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