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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獨老九沒來……他是不知道呢?還是不想來?”
聽著惠武帝這么問,張皇后著實有些懵,而后莞爾:“什么獨獨老九沒來,老十三也沒來,公主們也沒來……皇上,您這話要是傳出去,老十三和公主們可得傷心了。”
心中又忍不住暗暗的想,幸好當初沒有投注老十三,就這么一個分分鐘被老子忘后腦勺的存在,哪能指望得上!
惠武帝這才想起他不止那么幾個兒子,尷尬的咳了兩聲:“那你倒是說說,他不來,是不想來,還是不知道?”
張皇后抿唇笑問:“皇上真想知道?”
也是從皇子一步步當上如今的天子的,惠武帝哪能蠢到不知道,可話已經糊里糊涂的蠢出去了,哪好收回來。
哼哼含糊了聲,算是應了。
提心吊膽了幾日的張皇后現在一顆心總算回了原位,心情正好,不由與惠武帝開起了玩笑:“若說他一點都不知情,臣妾是絕對不信的。”
換言之便是,李旭知道惠武帝病重方脫險,沒來,是因為不想來!
不想,惠武帝卻并未流露出失望來,而是嘆氣,沒頭沒腦的輕拍著張皇后的手來了一句:“幸得煜兒提醒啊。”
張皇后聽得怔怔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惠武帝淡淡一笑:“老九很聰明,也愈發的沉得住氣了。”
張皇后更不明白了,好好的,惠武帝怎么想起來夸李旭了:“皇上,您難不成是……”后悔把李旭過繼給戰王府了?
惠武帝莞爾:“不是……”
那是為什么?
面對張皇后旺盛的求知欲,臥病在床無所事事的惠武帝不禁來了幾分精神:“老九是聰明,也愈發沉得住氣了,可他殺氣還是太重了,終究戰王府才是他最好的去處。”
張皇后想了想,雖然還是不明白惠武帝到底為什么心血來潮提起李旭,又為什么會說幸得李煜提醒之類的感慨,卻是極贊同,戰王府是李旭最合適的去處。
這時,劉公公近來傳報,說是淑妃親自燉了湯命人送過來。
惠武帝幾乎想都沒想便道:“朕現在沒胃口,你這幾日也辛苦了,便賞了你吧。”
劉公公歡喜謝恩,心中卻忍不住嘆氣。
淑妃娘娘這幾年若還能像之前那樣安靜低調的話,念在三公主的份上,皇上多半還是會善待她的,可惜,三公主去后,她整個人都變了,如今愈發的不像話,卻偏以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
靖王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都時時記得自己生母是如何死的,又如何去讓皇上忘記?又怎怪得皇上多疑偏心?
相比之下,要論童年所受折磨和所得關愛,戰王才是最慘的那一個,如今長成后的他雖然看起來更具備攻擊性,更危險,也意外的聰明得不顯山不露水讓人有些猝不及防,可他難能可貴的是心思純粹,所求并不多,不惹他他也懶得理你……
沒有比較沒有傷害,一比較,傷害可就大了,皇上又豈能不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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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和阿琴都被李靖帶進宮后,秦語珊才后知后覺的后悔起來。
李珍固然是王牌,可阿月和阿琴的本事也很重要啊,萬一李靖“借”去之后就不還給她了怎么辦?何況,她如今美其名曰還是靖王妃,卻其實早已被架空,又沒有娘家可以依靠……
再失去那么有手段的阿月和阿琴,就更慘了!
于是,她李珍都顧不上了,伸長脖子等啊等,好不容易總算等到李靖回來,二話不說上去就要要回阿月和阿琴。
“珍兒呢?”
本就心情不好的李靖見只有秦語珊卻不見李珍,面色更難看了。
秦語珊被架空很久了,府里的下人早不把她當回事,之前還有阿月和阿琴幫忙鎮著,可如今阿月和阿琴被李靖領走,所有人都覺得有李靖這高枝了,姐妹二人定不會再買秦語珊的賬,秦語珊想要回她姐妹兩人是沒希望的,又哪里還會聽秦語珊使喚……
給她通報李靖回府的人都沒有,她只能自己出來等李靖,也只顧著在這等李靖了,哪里知道李珍去哪了。
突然被問,她還真答不上來。
李靖頓時更火了:“從小便不讓珍兒親近你我果然是太英明了!”
秦語珊一聽,也激動了:“你憑什么這么說我?若不是你跟夏陽那賤……”
啪!
李靖一巴掌扇過去,打斷她的話:“不可理喻!都杵著做什么!還不快把這個瘋女人給我關起來!再讓我聽到她胡說八道,連你們舌頭一起拔了!”
正好在周圍的下人琴瑟應諾,匆忙將秦語珊擰走。也都憤她給她們找這樣的麻煩而紛紛的黑手狠著勁掐擰。
都是女人,見她如此的阿月難免心生同情,想要出手相助,卻被阿琴拉住了。
阿琴搖頭,眼神示意了李靖一眼——別惹事,我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阿月抿了抿唇,沉默的別開了眼。
不過,阿琴也默默的,默默的,企圖趁李靖不注意,拉著阿月走開,尋個機會,離開靖王府。
當初他敢一路從南疆追過來,是不覺得這世上有人能克制住他阿姐,卻哪里想到,山外真的有山人外真的有人!
昨晚那個神秘的男人,徹底刷新了他對外面世界的認知,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再不走,他怕被破腹掏心強取心頭血!
然而……
他壓根還沒有機會帶阿月走開,李靖的注意力便轉回了他們身上:“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阿琴面色難看。
阿月反手拉上他,跟上李靖,袖子恰好擋住了他們的手。
阿琴感覺阿月的指在他掌心寫字——找機會就跑,一路往南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