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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太招搖了啊……
人怕出名豬怕壯,帝氏一族曾經在這片大陸那么強大那么牛逼,卻最終還是被人滅了個人丁凋零,何況如今這個世界恐怕真的只剩她和他了,孤立無援之下,還是夾緊尾巴低調做普通人比較好。
所以,夏陽才自作主張替柳明月對外宣布退隱,至少他傷未痊愈的現在,是被她給強制的隱居了……
當然,這只是當下她單方面的做出的決定,他實在不樂意的話,傷好之后大可換個方式重出江湖,而到時候,他怎么決定的他自己的未來,就與她無關了。
不過……
她實沒想到太醫院那幫廢物竟然這么沒用!
這才幾天?
竟然就讓惠武帝情況不好了!
這讓她可怎么收場啊啊啊!
沈妙梅和李燁都知道夏陽和柳明月的關系,也猜得到柳明月忽然退隱的原因以及夏陽的為難,也能理解,可是……
“都知道你跟明月公子有淵源,你的毒又還沒解,便是你說不知道他隱居何處也沒人會信,甚至可能會引來父皇猜忌,壞了與九弟這漸好的情分……”
沈妙梅嘆氣,遲疑道:“要不,你派個人裝腔作勢的出去一趟,往遠了走,反正也沒人知道明月公子究竟隱居在哪,拖著一天算一天……”
話未說完,夏陽,李旭,李燁,三人皆轉眸看向她。
沈妙梅尷尬,說不下去了。
如今面上看來,惠武帝確有要立李燁為儲的意思,可沒立便是沒立,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倘若這時候惠武帝去了……
李旭過繼給了戰王府,不會爭,可李靖也不爭嗎?
這些年,支持李靖的那些人和勢力,能不抓住這個漏洞死命的狠狠搏一把?
李旭參與的話,李燁勝算固然非常大,可惠武帝就這么去了的話,李旭恐怕頭一個要被道德攻擊——戰王妃肯請明月公子出手的話,惠武帝何至于會去了!
搏命最后一拼的人,都是瘋子,可不會跟你講什么常規道理,肯定怎么臟怎么潑,怎么大怎么鬧,只要能把你弄死,什么陰險卑鄙厚顏無恥都敢來,總歸絕對不會讓事情輕巧過去。
最最重要的是,與人搏命,最后就算自己僥幸贏了,便是不殘,也會重傷,到時候,難保不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在座不論是夏陽李旭還是李燁,都不是糊涂傻人,又怎會想不到這些……
沈妙梅那般說,自然底氣不足,被三人這么盯著看,也就說不下去了。
“辦法會有的,你們別急。”
夏陽淺笑安撫,而那意思卻也很明顯,不打算再讓柳明月出來摻和這些事,她更不會主動出這個風頭,不然,就白藏了這么久了……
沈妙梅和李燁都理解,可心里還是忍不住著急,若能往好的方向走,他們自然不愿讓事情往壞的方面發展。
夏陽想了想,忽然道:“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問個事。”
沈妙梅與李燁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視,夏陽則直接讓李旭扶著出了門去找姬氏極。
“發明蠱術之初的目的,其實也是為了治病救人,慢慢的才被野心人士發展成害人的東西,讓人談之色變,不過,不論如何演變,習蠱者都得先通醫藥毒理卻是不會變的,換言之,通常情況下蠱術高手醫術也很高明!”
夏陽簡單說罷,開門見山問姬氏極:“極哥哥,你可愿去去靖王府一趟?”
姬氏極自然明白夏陽特意解釋的意思,卻不禁皺眉:“你敢讓她進宮去治惠武帝?你不知道南疆與大華現在關系多緊張?”
“我的好哥哥,我眼睛是瞎了,可我的心不瞎好嗎?”
夏陽嗔道:“我雖未見過那位未來嫂子,可透過你和大力叔分明惹著她們了卻還能安然回來也不難斷定,她雖是蠱族之后,卻是心善仁慈之輩,否則,首先你便沒法活著回來!”
忽的又驚愕掩嘴:“還是極哥哥你當真自戀的以為自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香到讓人聞一下就如癡如醉的超級香饃饃?去南疆就那么一點點時間,跟她接觸頂多就那么個幾次,就能讓她神魂顛倒為你死也不悔?極哥哥,聽妹妹一句勸,自戀不可恥,但過分自戀絕對不可取,會悲劇的。”
姬氏極面目一陣扭曲:“這便是你求人的態度?”后面那些刺激人的話,完全可以不用說的好嗎!
“我求你了嗎?”夏陽歪頭,一臉納悶的“看”著他:“我什么時候求你了?我怎么沒印象?”
“你……”
“你不樂意去,完全可以不去啊。”夏陽勾唇,笑容燦爛,卻莫名的陰險:“回頭自己別后悔就成了。”
姬氏極斜目李旭:“我可以打她嗎?”
李旭給他一個自己領會的眼神。
姬氏極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陽陽……”
卻才開口,又再次沉默了。
夏陽大概猜得到,他是想讓她放那個姑娘一條生路,淡淡道:“極哥哥不妨去靖王府回來后再與我說,不過,癡情蠱主的心頭血我是不論如何都要取的。”
“……我知道……”
姬氏極面色微妙的看著夏陽,既覺心暖,又覺糾結,勸放不是,不勸放也不是,百感交集難以言喻:“……我一會就出門……”
夏陽點頭,讓他小心,便由李旭攙扶著回頭去找李燁夫婦了。
路上,夏陽忽然問李旭:“李木頭,我是不是很壞?”
自己不愿暴露,也不想柳明月攪進來,于是就把那位心地并不壞與姬氏極和她都有恩的蠱族姑娘給推了出去……
李旭不以為然:“你只是做出了最合適的決定。”
她的立場向來簡單粗暴,直接以親疏為標準。
誰跟她親她就跟誰站一塊兒,什么國家社稷民族大義倫理道德于她而言都是屁!如果所謂的國家社稷民族大義倫理道德涉及她或她親近的人的安危,她毫不猶豫選擇叛國叛民與倫理道德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