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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鄰是個路癡。
雖然平時很喜歡掉書袋,但她一向好用的大腦等到需要找路的時候就變得遲鈍,然后報錯。
“目標是……目標是哪個房間來著的。”林鄰第一次感受到房子太大的壞處,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
“……周洲。”遇事不決找周洲,反正是他的房子,“周洲?”
周洲沒有回答。
林鄰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周洲發消息。
域(林鄰):我洗好澡了,我的房間是哪個
舟(周洲):這兩句話前后有聯系嗎
域:為什么能回我消息,剛剛喊你卻沒反應
舟:你猜
域:我猜不到我的房間在哪
舟:我說
舟:你猜我在做什么。
周洲此時正在做什么呢。林鄰想了想。
域:這個點
域:在導吧
舟:為什么你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啊!
域:第一
域:你無法判斷我發這條消息的表情
域:因為你不在我旁邊,你看不到
舟:……
域:第二
域:這是正常的生理活動
域:我不認為有回避的必要
舟:總感覺你說這話的語氣會很平淡
域:綜上,我認為我說這種話并不奇怪
域:嗯,就是很平淡
林鄰不緊不慢地打著字,一邊回憶剛剛從房間走到浴室的路。
舟:回頭
與此同時,背后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你好。”
“這種時候比起你好不應該說些更激動的話嗎?”周洲朝她擠眉弄眼。
“別試圖把自己變成表情包了。”
“你是在說這張臉太好看了,不適合當表情包嗎?我也這么覺得。”周洲厚臉皮地答。
“嗯。”林鄰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嗯?”肯定得太順暢,周洲一時語塞。
“那么,表情包先生,我的房間在哪里呢?”
“喂喂,哪來的奇怪外號。”
“我剛取的。”林鄰彎了彎嘴角,笑起來更漂亮了呢。
“既然是被我收留,你不應該付出點什么來交換居所嗎?”周洲心里一動。
“我考慮一下。”林鄰作思考狀,“先說你剛剛在干什么,沒有理我。”
“在想你。”
“此乃謊言。”
周洲笑笑,沒答:“你考慮好了嗎?”
林鄰:“嗯,我無處可去,只能住在你這里,如果你需要我付出什么,我會去做。”
依舊是理性思考得出的最佳結果,而不是她想或是她不想。
“那么,來我房間吧。”
林鄰順從地跟著他走。
“你想做什么。”
只是一個借住者對房主人的發問,而沒有青梅竹馬的熟絡感。
“我的要求就是,對我說話的時候顯得熟絡一點。”
“啊……”林鄰一愣,“這樣嗎,簡單。”
這句話帶著小小的抑揚頓挫,好像是在模仿人類,好可愛。
“嗯……”周洲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吻上了她的嘴唇,剛剛還在學習人類說話的,小小的,紅紅的,軟軟的。
“這也在要求之內嗎?”林鄰完全沒有生氣的語氣或是表情,只是平靜地問,“我剛剛嘗試通過改變語氣改變你所認為的熟絡與否的感覺,不過我認為效果太差,所以我決定恢復原本的語氣。”
周洲沒回話,看著剛剛被他吻過的嘴唇發呆。
林鄰注意到他的視線:“另外,剛才那個是我的初吻,你打算負責嗎。”
“負責……”周洲又擺出賤笑的臉,“是指讓我娶你嗎,那就是真老婆了。”
“真是神經大條的家伙。”林鄰嘆氣。
“站著干什么,坐。”
“雖然我已經年滿十六周歲,到了性同意年齡,但是不等于只要是性行為我就一定會同意。”
“你怎么在想這個!我是那種人嗎?!”
林鄰一笑:“嗯,不是。”
從林鄰來借住開始,一直低迷的氣壓,隨著林鄰的笑,變回了他們平常相處的感覺。
“既然在我家,我們做愛吧。”周洲感覺自在了不少,于是又開始口嗨耍流氓。
“神經病,收起你的色批嘴臉。”林鄰瞥了他一眼,沒生氣。
“嗯,神經病犯法可以從輕量刑。”林鄰跟他說過的,雖然是常識,但是林鄰說過一次,所以記得更清楚。
“不代表無罪。”林鄰悠悠地說,說完就往床上一躺,“好軟的床。”
周洲咽了口口水,忍住了想說“你也好軟”的沖動。
林鄰的胸不算太大,大概是b到c左右,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的大小,但是這樣平躺,再加上穿的是很寬松的衣服,林鄰的曲線,周洲盡收眼底。
“你不躺嗎?”林鄰朝周洲招手,頗有反客為主的風范,“還早,聊聊吧。”
“林鄰……”周洲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林鄰沒有晚上穿內衣睡覺的習慣,睡衣下引人遐想的形狀清清楚楚。
周洲突然很想上手摸摸看,當了十幾年的小處男,現在又有性激素和多巴胺作怪,再加上,是他喜歡的人,此刻想要觸碰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在看什么啊……”林鄰好像在掩飾害羞一般,把頭扭向一邊。
“在看你。”周洲沒有掩飾此刻的心情,“可以……”
“不可以。”周洲話沒說完,林鄰先反對。
“我還沒說是什么!”
“你剛剛的表情出賣了你,以及,周洲張口必定沒有好事,需要否定否定再否定。”
“所以說為什么在吐槽我的時候會話特別多啊!”周洲吐槽著林鄰的吐槽。
“不因為什么。”林鄰坐了起來,“仰視你的感覺好難受。”
“我這么優秀的人不值得仰視嗎?!”
“對。”林鄰似乎很開心,眼睛都帶著笑。
“那我仰視你。”周洲躺下。
林鄰的頭發披在肩上,很漂亮的頭發,好像在發光。周洲偷偷地聞了聞,和他一樣的沐浴露味道,她大概昨天剛洗過頭,所以今天并不打算洗,所以沒有和他一樣的洗發水味道。
不過如果在他家待的夠久,整個人都會是他的味道吧。
周洲想著,也不自覺地看著她笑,眼睛最深處都是笑意。
“那么,剛剛你在做什么呢?”林鄰對上了他的笑臉,問。
“剛剛……”周洲有些心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