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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摩挲著手中的玉玨,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算了。”
他把任平生從路逸胳膊底下拽出來,拔蘿卜一樣的手法,提著少年進了屋里,警告道,“不許再吵了。”
任平生乖巧的點了點頭。
祁澈順手把人扔在了床上,等他反應(yīng)過來,再去看少年,見少年沒得一點兒要下去的意思,索性不管了,轉(zhuǎn)過了身背對著少年。
任平生當(dāng)然不想下去,這床榻又軟又舒服,可比睡硬地板舒服多了。
任平生蓋好被子,順手幫祁澈也蓋上了,他把手放在小肚皮上,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像往常一樣往邊緣滾,下意識想要滾進鄧燁的懷里。
他做夢夢到了一塊白色的玉石,玉石特別大,散發(fā)著涼氣,他好熱,一直抱著玉石不撒手,玉石貼著皮膚,涼涼的特別舒服。
抱著抱著,玉石長腿了似乎要跑,任平生死死的把它摟在懷里,嚴肅道,“不準跑!你是我的!!”
這么熱的天,這么好的一塊兒會散發(fā)涼氣的石頭上哪去找!!
祁澈低頭看著抱著他不撒手的少年,少年不斷的往他身上拱,大夏天的貼在一起,熱的要命。
祁澈閉上了眼,剛才就不應(yīng)該心軟。
他沒有后悔過什么事,但是在剛剛,他后悔了,十分后悔沒把少年扔出去。
☆、赫連公主
37
任平生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八爪魚一樣趴在祁澈身上,祁澈低頭看著他,深棕色的眼睛秋桐一般的深邃好看,伸手捏了捏他粉藕一般的胖胳膊,淡道,“昨天夜里睡得好嗎?”
任平生屁股向后挪了挪,胳膊腿都收了回來,心想昨天他夢里的玉石應(yīng)該就是祁澈了,他訕訕道,“少主,我不是故意的。”
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祁澈的里衫上還沾的有他的口水,任平生不好意思道,“我下次不會了。”
祁澈褪了雪白的衣衫,露出了精瘦的上身,他的皮膚偏白,胸口下蜿蜒排列著成塊的腹肌,脊背寬闊,蝴蝶骨精致,背上布滿了凌厲的傷痕,深色的疤痕像是一道道猙獰的蜈蚣,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分外可怖。
任平生忍不住用手輕輕摸了摸,問道,“少主也會受傷嗎?”
疤痕看起來很深,當(dāng)時一定傷的很重。
祁澈側(cè)過頭看他,帶著淡淡的疑惑。
任平生抿唇道,“鄧燁告訴我,你是大魏門閥之主,權(quán)御七大士族。”
“底下死士無數(shù),有很多人愿意為了你出生入死。”
祁澈換上了干凈的里衫,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白色的雪鳳玉簪袍,配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秋桐棕眸,凌眉斂鋒,整個人宛如畫中睥睨天下的謫仙,風(fēng)華絕代,折辱三生。
“現(xiàn)在的我并非是以前的我。”
祁澈出身高,身為祁家正統(tǒng)嫡子,從小就要背負著族里的命運,除此之外,身邊有無數(shù)的人在盯著他,只要他稍微懈怠,便會有人踩著他登上這個位置,淪為權(quán)勢更迭的失敗者,往往會死無葬身之地。
祁澈,“我很欣賞鄧燁,但是他和我之間做比較的話,一定是他輸。”
任平生聽不得有人說鄧燁不好,反駁道,“你怎么知道的,誰贏誰輸不一定呢。”
祁澈深棕色的眼眸彎了彎,挑唇道,“他輸在了一個情字上。”
任平生消了聲,他無法反駁,他確實成了鄧燁的軟肋,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在這里。
世人常言有情兩相負,無愛一身輕。
不碰情愛自然也不會有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放不下。人世八苦,皆因一個情字。
只是有些人遇見了,縱使嘗遍八苦,也甘之如飴。
祁澈領(lǐng)著他去吃了早膳,一桌子的素菜,十分清淡,任平生夾了幾筷子,有些詫異菜的味道意外的好。
廚子燒的一大盆面皮瓠子湯,任平生喝了好幾碗,味道可口不油膩,面皮炒的焦黃,摻